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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雨!”孟蓉一眼就看到了缩在门槛边瑟瑟发抖的儿子,手中的佛珠“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娘亲!”刘思雨见到母亲,委屈与恐惧瞬间爆发,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阿爷走了……阿爷不要我们了……他说娘亲脏,不值得带……”
孟蓉的身子猛地一僵。她虽然早已知道丈夫生性懦弱,却未曾想他竟能绝情至此,更未想到他会在孩子面前说出这般污言秽语。
她紧紧搂住儿子,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她那双温柔深邃的眸子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名为母性的坚毅光芒。
“没事的,思雨,没事的。”孟蓉轻抚着儿子的后背,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娘亲在,娘亲不会丢下你。阿爷走了,娘亲守着你,守着这南华城的百姓。”
此时,城外的战鼓声已如雷鸣般逼近。哈罹大军,到了。
孟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牵起儿子的手:“走,我们去城楼。”
……
南华城下,黑云压城。
数万哈罹铁骑列阵于雪原之上,黑色的盔甲与皑皑白雪形成了死寂的对比。
为首的一人,身骑一匹高大的纯黑战马,银色的长发在寒风中狂舞,额间佩戴着一枚金色的狼头饰物,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酷——这便是传说中踏平西域三十六国的哈罹王子。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是一个如铁塔般魁梧的巨汉,正是他的心腹部将马尔洛。
马尔洛赤裸着满是胸毛的上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正用那双淫邪的眼睛贪婪地扫视着城楼上那些惊慌失措的女子们。
城门缓缓打开。
没有军队,没有伏兵。只有那个身着墨绿长袍的女子,牵着一个年幼的孩童,缓缓走入了这片修罗场。
孟蓉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
寒风凛冽,吹得她衣袂翻飞,仿佛一朵在暴风雪中独自摇曳的青莲。
她就这样孤身一人,挡在了七万百姓与如狼似虎的异族大军之间。
“我是南华州刺史之妻,孟蓉。”
她的声音清冷而悦耳,在空旷的雪原上传出很远。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直视着马背上的银发王子,毫无惧色,“刺史已逃,如今城中只剩老弱妇孺。我愿献出城池,只求王子殿下高抬贵手,勿伤百姓性命。”
哈罹王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女人。
他见过无数汉人女子,她们或哭啼求饶,或惊恐晕厥,却从未见过一个像孟蓉这般,明明身处绝境,却依然保持着如此高贵仪态的女人。
她的美,不仅仅在于皮囊,更在于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圣洁。
这种圣洁,让他这种在血与沙中长大的征服者,产生了一种极其扭曲的、想要亲手将其撕碎、玷污的破坏欲。
“刺史夫人?”哈罹王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你说你是来投降的,但我怎么知道,你这宽大的袍子下面,有没有藏着淬毒的匕首,或是汉人的暗器?”
孟蓉心中一凛:“殿下何意?”
旁边那个满身横肉的马尔洛发出一阵粗鲁的狂笑,策马而出,手中的马鞭指着孟蓉:“咱们哈罹人的规矩,投降要有诚意!既然要证明没藏暗器,那就把衣服脱了!脱光了给我们检查检查!”
“脱光!脱光!脱光!”
身后的数万哈罹士兵齐声起哄,声浪震天,夹杂着下流的口哨声和污言秽语,如同一股腥臭的浪潮,狠狠拍打在孟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