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里的火堆已经没有火叶子,林帆睁开眼。
他没急著起身,保持著靠在岩壁上的姿势,右手本能地往身侧一探。
刀还在。
手指碰到冰凉的刀柄,指腹摩挲过粗糙的防滑纹路,心跳都稳了半拍。
但怀里空了。
昨晚那个在火光下使出浑身解数,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骨头缝里的国民初恋,此刻连根头髮丝都没留下。
林帆扯了下嘴角。
不是意外,甚至不算失望。
一条蛇被掐著七寸餵了口热乎饭,鬆开手的瞬间她不溜才叫见了鬼。
他目光偏转。
溶洞另一侧,窝著一小团白色的影子。
宋雅。
昨晚刘菲菲折腾到脱力,瘫在地上睡过去之后,林帆起身添了把柴。
顺便瞥了一眼洞口。
宋雅缩在外面的石头后头,嘴唇已经冻成了猪肝色,牙齿磕得像在打快板,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离休克也就差一口气的事儿。
他让她进来了。
此刻,宋雅正双手箍著膝盖,下巴搁在膝盖骨上,一双熬了整宿的兔子眼死死盯著林帆。
眼白上全是血丝,跟滴了红墨水似的。
“醒了?”
林帆坐直身体,隨手从地上抄起一根没烧透的木棍,去余烬里头拨了拨。
“噼啪”一声,几粒火星子崩出来,卷著一缕青烟飘散。
火还没凉透。
宋雅咬著下嘴唇,眼神里搅著一锅粥,三分怕他,三分委屈,剩下四分是压都压不住的窝火。
“她跑了。”
宋雅开口,每个字都带著毛刺。
“我长了眼睛。”
林帆头都没抬,手里的木棍继续戳灰烬。
“天还黑著她就溜了,连个响动都没有。”
宋雅的语速快起来了,“林帆,你被她耍了!她压根不是诚心跟著你的,她就是奔那口吃的来的!奔这堆火来的!吃饱喝足暖和完,拍拍屁股就走人。”
林帆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
“真心?”
他咂了咂这俩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礼貌性的笑。
是那种从鼻腔里哼出来的,真心实意觉得荒唐的笑。
“宋雅,你脑壳里头灌的是太平洋的咸水吗?在这种地方,你跟我扯真心?”
宋雅被他笑得脸直接烧起来了,两只手攥著衬衫下摆,指关节都攥白了。
“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她昨晚……昨晚那么不要脸地巴结你,要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扭头就翻脸!她连人都不是!”
宋雅越说越急,声音都劈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