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外。
林帆出来的时候,宋雅正蹲在火堆边拨弄木炭。
听到脚步声,宋雅的手抖了一下,一截燃烧的树枝从火堆里滚出来。
她赶紧用另一根棍子拨回去,动作忙乱得连碳灰都扬了一脸。
她没抬头,但耳尖红得透光。
林帆扫了一眼,这个溶洞的空间。
说实话,確实不大。
里外加起来也就几十平方,中间就隔了一层破布。
这地方的隔音效果约等於零。
他在里面干什么,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平时倒也无所谓,可以把他们赶出去。
但下雨天,適合睡觉,人也有情不自禁时候,总不能把裤子脱了,又出来赶人。
得重新找个庇护所,给这些人弄个新家。
……
不知道过了多久,持续了整夜的风声忽然矮了下去,砸岩壁上的雨点从密集变得稀疏,最后彻底消失。
下面岩缝深处,火堆还亮著,得亏上一波的人留的柴火够,这些人才不至於被冷死。
杨寧聪靠在石壁上,他一整夜没合眼。
不是不困,是不敢。
那几具骷髏就在那里,黑暗中看不见,但他知道它们在那儿。
加上小串那番鬼话,他每次一闭眼,脑子里就浮现出孟甜甜只剩一只手的画面。
生怕那只手来掐自己的脖子,如果不是他,孟甜甜也不至於蹲在角落成为了碎片。
旁边几个女人挤成一团,有的在发抖,有的在无声地流泪。
没有一个人睡著。
整个岩缝里唯一闭过眼的,只有王老六。
他靠在入口处最窄的位置,短刀横在膝盖上,呼吸平稳。
天边第一缕灰白色的光透进裂缝口时,不知道谁先开口。
“亮了……天亮了……”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的肩膀都肉眼可见地鬆了下来。
活过来了。
这一夜,没有鬼来索命,没有海水灌进来,没有第二次爆炸。
她们活过来了。
杨寧聪攥著那枚plb信標的手终於鬆开。
掌心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他低头看了一眼信標上的指示灯,还在闪。
红绿交替,规律而稳定。
信號再发。
杨家的人应该已经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