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级別的妖鱼,一旦被逼到绝路,爆发出的力量远超她的想像。
更是没想到,这该死的妖鱼,竟然如此记仇。
她想逃,但她体內已经没有灵力了。
刚刚她將残余的灵力尽数注入了法袍,现在丹田之中空空如也,连一丝灵力都挤不出来了。
她法袍上的光罩虽然还在,但没有灵力维持,绝对挡不住这一击。
她甚至能感觉到,法袍上的灵光正在飞速黯淡,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王孟德悬浮在不远处的礁石后面,眸光幽深,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缠丝术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无数灵力丝线將柳依依方圆数丈的海域层层笼罩。
他隨时可以將她拉开,但他还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太早出手,这份救命之恩不够重。
太晚出手,万一出了差错,柳依依真的死了,那他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他需要的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在最后一刻,在柳依依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那一刻,出手相救。
只有这样,这份恩情才会刻进她的骨头里。
柳依依眼睁睁地看著那道水刃越来越近。
淡蓝色的光芒在她瞳孔中急速放大,从拳头大小变成脸盆大小,又从脸盆大小变成铺天盖地的一片蓝。
那光芒太过耀眼,刺得她眼睛生疼,但她无法闭上眼睛。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团越来越近的蓝色光刃,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不想死,她还不想死。
她今年才二十八岁,炼气七层的修为,父亲是筑基真人,一年前才和父亲恢復了关係。
她还有大好的前程,还有漫长的修仙之路要走。
她不想死在这里。
水刃越来越近,十丈,五丈,三丈,那蓝色的光芒几乎填满了她的整个视野,她甚至能感觉到水刃边缘那锋锐的切割感,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柳依依眼中满是绝望。
她要死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的整个脑海。
她甚至能想像到,水刃切开她的身体时,那种冰冷的、尖锐的疼痛。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团越来越近的灰蓝色水刃,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父亲的背影,母亲的墓碑。
那团蓝色水刃距离她不到三尺,即將轰中柳依依面门的瞬间。
她甚至能看清水刃表面流转的每一道纹路,能感受到那锋锐的边缘带来的刺痛感。
她的睫毛被水刃带起的激流吹得向后倒伏,脸上的皮肤被压迫得微微凹陷。
王孟德动了。
他缠丝术猛然收紧。
那无数条早已在柳依依周围布下的灵力丝线,在千钧一髮之际猛然收缩,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地缠住了柳依依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