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寧侯府。
肃寧侯靠在引枕上,面色灰败,病容未褪。
榻边的小几上搁著一只空了一半的药碗,屋里瀰漫著浓重的药气。
“你说什么?”
管家硬著头皮,低声重复了一遍:“陛下急召萧魘入宫,谈了什么,没人探到。只知道盯著司督府的眼线传回消息,萧魘离京了。”
肃寧侯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个节骨眼上,严都指挥使的死还没拿出个说法来,满朝文武都盯著萧魘,陛下却偏偏在这个当口召见了萧魘,还给他派了差事,让他出了京。
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不会是衝著肃寧侯府来的吧。
“温崢呢?”
搁在从前,他是绝不会相信温崢会成为肃寧侯府受人攻訐的短板的。
管家垂首回道:“世子爷除了来给侯爷侍疾,其余时候都待在书房里,读读写写。”
肃寧侯將信將疑:“他安安静静地读读写写?读的什么?写的什么?”
“读的是本家语,写的是那句久居兰室不闻其香,久处鲍市不闻其臭。”
肃寧侯心念转动。
若那日那番话当真能点醒温崢,让他幡然醒悟,那他这一场气也算没白生。
“宋青瑶那边,怎么样了?”
“她已经有些病急乱投医了,四处攀附,正想著往温仪公主跟前儿凑。”
肃寧侯嗤笑一声:“温仪公主金枝玉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哪儿是她能討好的。等她的心气磨没了,再送到崢儿榻上便是。”
温崢老老实实的,没闹出什么么蛾子。
那萧魘离京的事,想来跟肃寧侯府应该没什么干係了吧。
肃寧侯这样想著,心里却还是悬著。
“去,把世子叫来。”
问问吧,问问踏实。
一连多日窝在府里的温崢,面色也透著几分不健康的苍白。
“父亲,您找我?”
温崢心里实在有些彆扭。
一边还记掛著那日萧魘口中庶长子的事,一边又割捨不下多年的父子情分,忍不住担忧父亲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