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此为止,收工。”
傍晚。
姜明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单身宿舍。
这一天连轴转,他的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酸水。
刚走到门口,他就发现门框上的木製信箱里塞著一个泛黄的信封。
姜明拔出信件,看了一眼邮戳。
大西北寄来的。
信封上的字跡工整有力。
是陈志远。
姜明推开门,连灯都没开,直接借著走廊透进来的光撕开了信封。
信纸只有两页。
“老薑,见字如面。”
“这边的风沙大得能把人吹跑,吃的是夹生高粱米,喝的是发苦的井水。”
“但兄弟们士气高得很,没人叫苦。”
“你那边进展如何?別把身体熬坏了。”
姜明看著这些字,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 ̄)
在这枯燥又高压的攻关期,能收到同龄人的信,这感觉还不赖。
他翻到第二页,目光扫过最后几行字时,突然停住了。
“这几天基地里出了件怪事。”
“我们的通信测试设备,在某些频段总是出现规律性杂波干扰。”
“通信组的人没日没夜查了一周,连线路都翻遍了,根本找不到干扰源在哪。”
“真是活见鬼了。”
规律性杂波干扰?
姜明眉头微微皱起。
他走到书桌前,拧开檯灯,拿起钢笔。
他在信纸旁边的空白处,下意识画了一个简单的频谱示意图。
几个波峰规律地排列著。
在这个年代,能產生这种规律性杂波的,除了罕见的自然电磁暴,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有人在暗中发射特定频段的信號。
姜明盯著那个频谱图看了几秒钟,突然嘆了一口气。
“唉,先把眼前的密封件搞定再说。”
他隨手把信纸折起来,夹进那个厚重的笔记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