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一把抓起钢笔,在草纸上近乎狂热地画起了冷阱的结构草图。
玻璃夹层、进气口、排气口、液氮灌注口。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笔下快速成型。
有了冷阱这道物理外掛,再加上適度的烘烤除气,那台老掉牙的苏联旋片泵,绝对能被他生生逼出军工级的极限真空!
与此同时。
第三电子厂,行政楼三楼。
厂长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办公桌上那盏昏暗的绿色檯灯亮著。
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
张厂长穿著一身旧军装,烦躁地在屋里踱步。
门缝底下,忽然塞进来一个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封。
张厂长猛地停住脚步,快步走过去捡起信封。
信封十分普通,连邮票都没贴,显然是內部保密渠道专人送来的。
他走到檯灯下,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是那个保密系统老战友的回信。
张厂长戴上老花镜,目光锐利地扫过信纸上的字。
字跡很潦草,显然是老战友在匆忙中写下的。
“老张,你让我查的那个老雷,出大问题了。”
“他的档案確实封存在最高级別,我动用了特殊关係,才勉强看到一份外围残卷。”
“初步查到一条敏感记录。”
“老雷在上海牺牲前,最后使用的地下电台呼號是,闪电七號。”
“发射频段集中在短波某某范围。”
“这事儿水太深,详细情况等我进一步去查。”
“你那边那个长得像老雷的年轻人,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张厂长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著信纸上“闪电七號”那四个字。
下一秒,他猛地拉开抽屉,翻出那个机密档案袋,从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泛黄的牛皮纸条。
纸条上写著“护好这根独苗”。
落款处,画著一个鲜艷的带闪电符號的红色五角星。
张厂长把信纸和纸条並排放在檯灯下。
闪电七號。
闪电红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