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固气培元的药丸,碾碎了餵进母猫的嘴里。
这本是人用的,猫未必对症,但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孟芙清做完这一切,对墨祁瀿道:“现在……小丫虽然已经顺利產下小猫崽,但还是太虚了。想要它熬下去,需要先餵些温水,再找点鱼肉,撕碎煮软,別放盐给它吃。”
墨祁瀿沉思了一下,稚嫩矜贵的小脸上很快有了决断。
就算孟芙清救了小丫,他对她的態度也没有好转。
墨祁瀿从隨身携带的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孟芙清手里,疏离戒备地说道:“诊金付你了。出了这个山洞,希望你就將这件事忘了。
想来你也猜到小爷是谁了。如果让人知道小丫它们的存在,小爷一定会让你在侯府待不下去。”
孟芙清瞧著手心被塞进来冰冰凉凉的东西,抬眼间在墨祁瀿身上,仿佛又看到了顾衍的影子。
孩子果然谁教出来的像谁。
小小的一只,一板一眼也这么难缠!
孟芙清不计较地笑了笑,心知这小傢伙也跟顾衍一样说一不二,如果不收银子,怕是不肯罢休。
她就將银子收进了袖袋里,说道:“放心,我既然收了你的银子,一定守口如瓶!”
墨祁瀿傲娇地冷哼一声,和言信默契脱下外袍里的袷衣,再把外袍穿回身上,拿袷衣分別裹住母猫和三只小猫,抱在怀里往山洞外面走。
“等一下。”
孟芙清喊道。
墨祁瀿像是炸毛的猫,瞬间警惕地回头盯向她:“你还想怎么样?”
孟芙清好笑地摇了摇头,將剩下的那瓶培元固本的药,放在墨祁瀿怀里的小丫边上。
“你银子给的足够,这是给你的赠药,如果傍晚的时候小丫瞧著还虚弱,你就按我刚才的法子再给它餵半颗药。”
墨祁瀿黑葡萄似的眼眸微动,彆扭地说了一句:“谢谢。”
孟芙清站在山洞里目送两个小傢伙离开,只是侯府虽然大,可到处都是人。
平日偷养一只白猫还好,一下多了三只,就很难不让人发现。
顾衍知不知道白猫是墨祁瀿母亲留下的念想?如果知道还不许,是挺不近人情。
但这才是顾衍吧。
可若是站在另一个角度,墨祁瀿只是顾衍战友的儿子,將他收为义子抚养,也已经是仁至义尽,不好要求太多。
孟芙清摇了摇头,心知自己想那么多也无用。
她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孟芙清回头看了看杂乱的山洞,学著墨祁瀿方才的法子,脱下外衫,再脱下袷衣,重新穿好外衫,动手收拾。
將胎盘、沾血乾草、污纱布全部收拢,用袷衣包好。
她打算把这些带到药圃挖坑深埋,彻底消除气味痕跡。
山洞不能留一点血腥味,万一巡逻下人路过闻到,藏猫的事直接败露。
她这样做,不仅是为了帮墨祁瀿,也是为了帮自己。
让顾衍知道这件事,墨祁瀿肯定会受罚,她免不了要担连坐之责。
顾衍昨晚才放完话,这事要是撞在他手里,她怕真要被赶出侯府。
孟芙清背著药箱,抱著这些腌臢之物,小心避开旁人,直奔小树林药圃。
她此行路线其实早盘算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