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江澈是被勒醒的。
江景房的遮光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一点微弱的光透进来。
他觉得胸口像压了一袋五十斤的大米,连喘气都费劲。
睁开眼往下看,宋语琦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她一条腿大喇喇地横在他腰上,右手紧抓著他睡衣领口,脸埋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锁骨。
这哪是睡觉,这简直是巴西柔术里的锁喉十字固。
昨天晚上谁说的越界就踹进透明浴室?
江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丫头平时看著瘦瘦的,睡著了怎么这么沉。
他伸手捏住宋语琦的手腕,想把这只粘人的八爪鱼扒拉开,结果刚一用力。
宋语琦就皱著眉头嘟囔了一声。
“別吵……”
她不但没鬆手,反而更往他怀里拱了拱。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蹭过他的下巴,顺带把整条腿都搭了上来。
江澈彻底没辙了。
行,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他乾脆不动了,单手枕在脑后,就这么任由她抱著,盯著天花板上的红色纱幔发呆。
八点整。
宋语琦在睡梦中砸吧砸吧嘴,感觉今天抱著的这个长条抱枕格外有质感,还有一股清冽的肥皂香。
她满足地蹭了蹭,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片敞开的睡衣领口,底下是结实的肌肉线条。
宋语琦脑子卡壳了两秒。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视线上移,正好对上江澈那双带著戏謔的眼睛。
周遭忽然安静,气氛有些诡异。
“摸够了吗?”江澈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懒洋洋的,语气欠揍到了极点。
宋语琦的视线慢慢往下挪,看到自己的手正抓著人家的衣服,腿还搭在人家的腰上。
她像是触电一样,直接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退到床沿。
“我……你……你怎么不推开我!”她结结巴巴地喊,耳朵红得快滴血了。
江澈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得变形的睡衣领口。
“推得开吗?你跟钳子似的夹著我,我怕一动你就把我肋骨勒断。”
他指了指床中间那条已经看不出形状的缝。
“宋老师,昨晚谁信誓旦旦画的三八线?你看看你刚才在哪边?”
宋语琦理亏,脸烫得能摊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