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上了马车,回头瞧了她一眼:“上来。”
“奴婢身份卑微,不能与殿下同乘。”
岑令仪垂著眼睫,脱口拒绝。
“那你走过去。”
宴承徽冷冷丟下一句话,俯身进了车厢。
岑令仪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上马车。
她身子还没恢復,真走过去,不又得累伤了?
不管怎么样,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她左右瞧了瞧,想找个小凳子踩著,好让自己能上马车。
“姑娘,您扶著我。”
云闕上前,朝她伸出手。
岑令仪抬起手来,正要搭在他手臂上,车厢前的帘子忽然掀开,宴承徽清雋淡漠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
岑令仪动作不由僵住。
云闕也连忙放下手臂。
宴承徽扫了云闕一眼,朝岑令仪伸出手。
岑令仪將手搭在他手臂上,隔著袖子。
她可不敢轻易触碰他,万一一个不小心,又將他惹怒,少不得又是一顿冷嘲热讽。
进了马车,她很自觉的在角落处坐下。
马车外,云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跳上马车,扬起鞭子催著马儿:“驾!”
宫门前,马车停住。
宴承徽率先掀开帘子,探出身去。
“下官见过太子殿下。”
禁军统领快步上前行礼。
“免礼。”
宴承徽隨意摆摆手,便要下马车。
“殿下不必下车。”禁军统领赶忙道:“贵妃娘娘请了陛下的旨意,您身上有伤,可以將马车直接赶到凝和宫前。”
“好。”
宴承徽应了,又转身回到车厢內。
云闕扬了扬马鞭,再次催动马儿。
昨儿个殿下进宫,同陛下说及法华寺著火的事,贵妃娘娘可没让殿下坐著马车进宫。
今儿个岑姑娘来了,贵妃娘娘就去殿下面前请了旨意,只怕不是心疼殿下,而是心疼岑姑娘。
不知情的,只怕以为岑姑娘才是贵妃娘娘亲生的。
*
凝和宫。
望月等在朱漆铜钉门门外,翘首以待。
远远瞧见马车,她快步迎上。
“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她屈膝行礼,又朝马车內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