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我大师姐何英,我们是飞云门弟子,这次外出办事路过安宜县,只因错过了入城的时辰,只得在城外破庙暂歇,没承想竟遭厉鬼索命,万幸得李先生出手相救,否则我姐弟二人早已命丧那厉鬼之手。”
陈靖身边女子何英上前一步,抱拳躬身神情侷促道:
“先前何英对李先生多有不敬,先生还能不计前嫌救何英一命,此恩此德何英没齿难忘。”
李道玄对这个女子倒是没有多少兴趣,这种人,慕强傲下,品性不纯,不值得他关注。
摆了摆手,隨意道:
“也算是机缘巧合罢了,不必多礼。”
陈靖看了眼李道玄的神色便知道他似乎並没有將师姐放在眼里,心中默默一嘆,转头对屋外道:
“进来吧。”
李道玄正疑惑之际,只见一名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进门后二话不说,直接跪在了李道玄面前。
李道玄一脸懵逼,指著少年看向陈靖道:
“这是。。。”
陈靖笑了笑回道:
“李先生身有不便,晚辈专门去人牙子那里给先生买了下人,用来服侍先生的生活起居。”
说到这里,陈靖略带歉意道:
“先生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按理应该由我亲自服侍先生,只是昨夜两位同门遇难,我与师姐要儘快赶回师门,一来一去,恐怕要数月时间。”
“所以便自作主张,买下了这位小兄弟的卖身契,送给先生。”
说罢,陈靖便將少年的卖身契拿了出来,摊开放在桌子上。
李道玄听罢只觉荒谬绝伦。
在上一世,买卖人口乃是重罪,可在此处,这般行径却如同寻常饮茶吃饭一般稀鬆平常。
按下心头不適,李道玄看向那少年,温声道:
“小兄弟快起来,別跪著了。”
少年颤颤巍巍起身,不敢看李道玄。
李道玄倒是好好打量了他一番,一脸菜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身上穿著一件乾净的深蓝色短装,应该是陈靖给他新置办的。
五官清秀,看上去倒是乾净。
李道玄没有拒绝,只是默默收下了卖身契。
陈靖见此不由得暗鬆口气,隨即取出一个钱袋置於桌案,与何英对视一眼后,二人齐齐拱手道:
“李先生,我们需要儘快收殮同门尸骨回去,就不再耽搁了。”
“这间院子晚辈已经买下,李先生儘管安心住下,將养身子。”
“等晚辈回师门復命之后,一定再来看望先生。”
李道玄点了点头,拱手回道:
“多谢,二位一路小心。”
陈靖与何英二人辞別后,便即刻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