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黑色的、伤痕累累的,经歷过不知道多少岁月的……
破拖鞋。
“……”
短暂的沉默过后,岸边响起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程澈看著那只破拖鞋一头黑线,觉得这世界对自己的恶意还是太大了。
【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鱼呢,那么黑!】
【果然,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到!】
【其实我懂了,澈哥这波是故意的,他这是为了清理鱼塘垃圾,这是好事啊!】
“其实换个思路想,钓拖鞋的机率肯定比钓鱼要低。”田熙薇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程澈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我真是谢谢你嗷!”
第一波浆果垂钓到此结束,眾人重新掛饵、甩鉤。
严垒那边也差不多准备好了饵料。
他把搅完饵料的手放到鼻子边闻了闻,一脸沉醉道:
“这个味道正,这下肯定没问题了!”
说罢他简单打了个窝,然后上饵。
“真正的专业钓手——”严垒把鱼线甩出去,饵料落水,鱼漂稳稳立在水面上。
“不管在什么塘、什么季节、什么天气,都能稳定上鱼。”
“你们看著,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高手。”他非常自信。
【看不出来严老师还是个老钓家(大拇指)!】
【差生文具多罢了,我赌五毛,他什么都钓不到。】
【我看未必,严老师的选位、配料思路跟在下一模一样!】
【可阁下怎么证明跟你做得一模一样是一件好事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五分钟后,严垒的鱼漂纹丝不动。
倒是夏子忆的鱼漂猛地一沉,让她拉上来一条估计接近两斤重的草鱼。
“我真厉害!”夏子忆站在镜头前一脸得意。
“嗯,不错不错。”严垒淡定点评道,“这个大小,刚好適合做西湖醋鱼。”
又过去了五分钟。
田熙薇和许安楠也先后再次提杆,各自钓出来一条巴掌大小的鯽鱼,活泼地甩著尾巴。
“嗯,可以可以。”严垒还算淡然,“两条鯽鱼晚上可以多熬锅鱼汤。”
又三分钟。
刘宪樺的鱼漂也沉了下去,这一次他钓到了一条一斤多的鲤鱼。
“嗯,也还凑活。”严垒勉强维持表情不变,“不过鲤鱼的话腥味太重,基本上没人吃的。”
再五分钟。
程澈的第二桿也起了。
水花破开,又一只黑色拖鞋掛在鉤上,滴滴答答往下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