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见自己偷听被撞见,却是一脸有恃无恐。
她只敷衍地对著秦氏行了一礼,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了。
这下云母心口更堵闷了,粗喘了半晌,稳了稳情绪。
隨后就是一脸愁容,自己根本劝不动女儿,这该如何是好?
祠堂里跪著的云舒瑶,已经冷静下来。
她脑中快速地梳理著重生后,在这两个时辰內发生的事。
顾景淮也重生了,所以他选择拒绝退婚。
不难理解,他当然知道如何选择,才对自己最有利。
至於母亲,本以为她对於婚前有染这种事,虽然会介意,可也没到支持自己退婚的成福。
父亲不同意退亲,无非是顾全两家脸面,因此他不会照顾自己的感受。
既然好说好商量不行,那就別怪她用非常手段了。
先让顾景淮和苏语嫣的姦情暴露出来。
再去激怒顾景淮的母亲。
她前世的刻薄婆婆不是不喜自己吗?那就不妨让她再不喜自己一点。
想激怒一个贪財的人,不难……
就在这时,镇国公派人来传话。
“小姐,国公爷让您去永安侯府一趟。”
“父亲说没说何事?”
云舒瑶皱眉。
“小的不知,国公爷只说让小姐速去。”
云舒瑶抬手挥退了小廝,这才由春桃扶著,缓缓地站起身来,一边揉著发痛的膝盖,一边想著:
也好,她正要去找侯夫人晦气呢,如今受父命前去,倒不显得突兀了。
从祠堂出来,她先回了趟闺房。
春桃给云舒瑶的膝盖涂抹了药膏后,春枝要给她上妆。
可云舒瑶却摆摆手拒了。
“春枝,此去侯府,你不必同行。”
“小姐?”春枝不解。
“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办,你拿著我的嫁妆单子,儘快清点出所有银,货,珠宝,店铺,房產。
尤其是侯夫人借走了多少,必须详细列出来,还要找到时的借据。”
“是小姐,那帐不难查。”
春枝拼命点头,两眼直放光,她一直帮小姐管帐,最清楚这些年,侯夫人骗去了多少嫁妆!
交代完谢谢,云舒瑶隨便收拾一下,就出了门。
儘管未施粉黛,可那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再配上她的绝世容顏,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咯吱”声。
云舒瑶撩著车帘,看街两旁的幌子在风里摇,听著小贩的吆喝,苦笑一声。
上一世困在侯府十八年,这般热闹的景象,她有多久没见过了?
“吁——!”
刺耳的马嘶突然炸响,惊得她手一抖。
街上的人群像被劈开的水流,尖叫著往两侧躲闪。
云舒瑶抬眼望去,一匹黑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锦衣男子挥著鞭子,还在促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