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淮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更没想到两人的婚事背后,还牵扯到了皇子们的党派之爭。
顾衍看著自己儿子的蠢样子,只觉得怒火中烧,又继续数落他半个时辰。
顾景淮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的火气没处发泄,反而越烧越旺。
他垂著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有的难堪、愤怒、憋屈,都一股脑转嫁到了云舒瑶身上。
是她,都是她!
若不是她,他还是那个风光霽月的侯府世子,是同僚眼里的青年才俊,哪会落到这般境地?
永安侯又说了什么,他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同僚的嘲讽,百姓的唾弃,云舒瑶的冷脸。
“父亲息怒,儿子知道了。”
他咬牙切齿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著股阴狠。
“婚事不会再出岔子,不成婚的话,儿子也不会再说了。
永安侯见他“安分”了,便挥挥手让他退下。
顾景淮走出书房,脚步沉重,眼神却越来越暗。
他望著镇国公府的方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云舒瑶,你不是不愿嫁吗?
你不是想让我难堪吗?
等你进了我顾家的门,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硬气!
到时候,定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悔不当初!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吩咐贴身小廝承恩。
“去,把库房里那套最沉的凤冠找出来,成婚当日,让新娘子戴上。”
越沉越好,越累越好。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嫁给谁,就得受谁的辖制。
云舒瑶欠他的难堪,他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顾景淮坐在书房的地上,喝得酩酊大醉。
桌上的酒罈倒了好几个,醇香的酒液顺著桌沿往下淌,在青砖地上积了一滩。
整个下午,他的太阳穴都突突直跳。到了晚上仍然没有好转,只能靠喝酒来麻痹自己。
“世子爷,您少喝点吧。”
小廝承恩在一旁劝著,却被他挥手打开。
“滚……都给我滚!”
顾景淮通红著眼睛,抓起酒罈往地上摔,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就在这时,苏语嫣提著食盒走进来。
她身上穿著件月白小袄,衬得她肌肤胜雪,看著格外柔弱。
“世子表哥,语嫣给你燉了醒酒汤。”
她声音柔得像水,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瓷片。
“我听下人说你心情不好……”
顾景淮抬眼看她,眼神迷离,却没像往常那样露出几分笑意,反而带著股说不出的冷淡。
苏语嫣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笑著走上前,想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