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跟著萧放走了?
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咱们都被她给耍了!”
顾衍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厅的宾客和下人,语气带著点疲惫,但却十分坚决。
“我顾家娶媳妇,就算家世差些,也得是清清白白的闺秀!
教坊司出来的,也配踏我侯府的门槛?
侯夫人的身子晃了晃,扶著身边的丫鬟才勉强站稳,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下去。
她嫁入侯府三十年,从没被丈夫这样当眾羞辱过,连带著娘家都被踩进了泥里。
“老爷……”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著哭腔。
“別叫我老爷!”
顾衍猛地打断她。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这么个败家的玩意儿!
你哥把苏家败了,你就来败我顾家?!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侯夫人。
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丫鬟们尖叫著扑上去扶,乱成一团。
“母亲!”
顾景淮终於变了脸色,衝过去时,只见苏氏双眼紧闭,嘴唇发紫。
“快请大夫!去请济世堂的沐神医!”
他嘶吼著,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慌乱。
厅里的宾客们早坐不住了,三三两两地起身,脸上带著尷尬又鄙夷的笑。
“侯爷,世子,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是啊,家里还有事,改日再来拜访……”
他们来是为了见证两大勛贵联姻,没成想撞见这等家丑,一个个吃瓜吃的吃得饱饱
下人们低著头,眼角却不住地瞟向苏语嫣,那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似的扎人。
苏语嫣死死咬著唇,眼泪把妆容冲得一塌糊涂,却不敢哭出声。
她不明白,表哥接她回来,不是要救她吗?怎么把她扔进了另一个更难堪的地狱。
“哭什么哭?”
顾衍的怒火没处发泄,转头看见她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丧门星!要不是你,景淮怎会忤逆我?侯夫人怎会气晕?!”顾衍又指著顾景淮,字字如刀。
“我告诉你,这个贱婢根本不配叫我一声『父亲』?
本侯永远不会认这个儿媳!
你今天要是敢让她拜这个堂,就別认我这个父亲!”
顾景淮抱著昏迷的母亲,后背僵硬一瞬。
他看向苏语嫣,见表妹正泪眼婆娑地望著他,眼里满是求助。
可他终究只是闭了闭眼,哑声说道:
“先……先送母亲回房。”
没人再提拜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