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
山月浸在汤池里,漾出一片碎银似的光。
云舒瑶踩著青石板走近时,萧放正靠在池边的白石上。
大红色外袍隨意搭在石栏上,他只著里衣,衣襟大敞著,露出精壮的腰身。
水珠顺著锁骨往下淌,在烛火下泛著冷白的光。
男人听见脚步声,抬眼时,眼底的戾气还没褪尽,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
“怎么才过来?”
萧放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能容下两人的白石。
“我差点等的睡著了。”
云舒瑶解开外衫,只留了件月白中衣,赤足踩进汤池。
“我去跟母亲多说几句,这不就来陪你了。”
温水漫过腰际时,她轻轻“嘶”了一声。
前世她便很喜欢泡温泉,只是后来嫁入侯府,总怕失了体面,便再也没泡过了。
那时的规矩,像层裹尸布,把她缠得喘不过气。
“在想什么?”
萧放的声音带著水汽的湿润,伸出手,指尖擦过她鬢角的碎发,眼睛却在她唇上打转。
“在想。”
云舒瑶仰头看他,月光落进她眼里,却照不亮那浓郁的情意。
“以前我总觉得该规矩,现在却觉得肆意些才畅快……”
她没说完,萧放已经动了。
他伸手揽住云舒瑶的腰,將人带得离自己近些,温水在两人之间晃出涟漪。
带著薄茧的手掌贴著女子的后背,隔著薄薄的中衣,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肌肤,和微微发颤的呼吸。
“试试在这里?”
萧放已经俯身亲过来,鼻尖蹭过她的脖颈,带起一阵轻颤。
“好……去它的规矩吧……”
云舒瑶的声音轻发著颤,却带著股豁出去的劲。
主动攀上萧放的肩膀,仿佛越来越熟练了。
男人指尖划过她的后背,那里的疤痕都变成了淡粉色。
“还疼吗?”
萧放俯身亲吻下去,丝毫不嫌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丑陋。
“夫君给吹吹……就不疼了。”
云舒瑶第一次开口撒娇,早已怕满红霞的脸上,媚態横生。
萧放喉结猛地滚动,双眸如同在烙印自己的猎物,身体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云舒瑶被他这幅样子逗笑了,刚偏过头去笑,就被抱坐在了腿上。
萧放的手臂收得更紧,將她完全圈在怀里。
池面的水汽氤氳上来,模糊了彼此的轮廓,也模糊了理智。
可此刻,他闻著她发间的皂角香,她听著他胸腔里的心跳。
什么规矩体统,什么身份克制,都搅成了一池春水。
“萧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