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神光一寸收入体內,苏玄踏空而下,灰袍在气流中翻飞。
光芒敛尽,但那股灵压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凝实,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个人头顶。
炼丹峰半山腰的三百多个金刚宗弟子匍匐在地,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浑身颤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陆青云的膝盖还跪在石板上,牙齿咬得嘎吱作响,麵皮涨红,全身的元婴真元在体內疯狂运转,对抗著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压。
三息。
五息。
十息。
灵压在缓慢减弱,像退潮一样一点收回去。
陆青云双臂撑地,指甲在石板上划出白印,终於从地上站了起来。
陈天罡比他多挣了五个呼吸,才从趴著的姿势翻起身来,紫金色的雷弧在体表跳动,脸上全是尘土和血痕。
他第一反应是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灰袍身影。
金丹初期。
苏玄身上散发出来的修为波动,分明就是金丹初期。
陈天罡的眼珠子充血,瞳孔中的恐惧在这一刻被另一种情绪彻底淹没。
屈辱。
他堂天雷城主,元婴初期的修士,被一个金丹初期压趴在地上。
当著陆青云的面,当著金刚宗三百多號人的面,脸朝下贴在石板上像条狗一样。
“苏玄!”
陈天罡的嗓子嘶哑,手指指著半空中那个人,整条胳膊在发抖。
“你杀了我儿子,你毁了我天雷城十九年的安寧,今天你就是突破了又怎样?一个金丹初期,你以为你能翻天?”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是在嘶吼。
“我要把你抽筋拔骨,我要用你的血祭我儿子的在天之灵!”
苏玄落在半空中,离地面三丈。
五色流光在眼瞳深处一闪而逝,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了陈天罡一眼,像在看一具已经死了的尸体。
陆青云站在旁边没出声。
他的眉心剑痕在跳,目光死锁在苏玄身上,试图看穿什么。
金丹初期的修为,不可能释放出那种级別的灵压,那比他元婴巔峰还要强上数倍的威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撑著庚金神剑站起来,左臂还垂著,骨头断了的那条。
他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嘴里喊出两个字。
“苏长老,小心!”
他身后那些还能动的金丹长老也强撑著站起来,法宝亮起来,想要挡在苏玄身前。
苏玄右手轻抬。
一股柔和的五色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像一阵暖风將大长老和身后所有人托起来,轻飘飘地往后送了三十丈。
大长老的脚落在地面上时,一点震动都没有,比羽毛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