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啊美女,这一片,这种小房子我就是手头房源最多的了。
其他人都没我这儿多。而且你还要马上就能住,就这么几间。你要是真的想要,我这里便宜点——”
他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五千一个月,租给你。”
白桃又看了一眼这个环境,深深地嘆了口气。
王建国说得对。
又要马上住,又不捨得花钱,这已经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选择了。
她刚才抽空翻了翻其他租房app,发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连个回信的人都没有。
白桃想了想,试探著开口,
“租一个月行吗?”
“不可以哦,美女。押一付三,请问您怎么付?”
“五千,太贵了。”
桃摇摇头,伸出三根手指,“我看著也就三千一个月,你少唬我。”
“三千?美女你开玩笑呢?三环!这是三环!”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地下室门口,你来我往地爭论了半天。
从三千吵到三千五,从三千五吵到四千,最后,双方各退一步。
押一付三,四千块钱一个月。
白桃咬著牙,打开手机银行,给王建国扫了一万六。
王建国收了钱,態度又热情了几分。
临走的时候,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指了指那扇生了锈的铁门,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这个铁门,记得换个锁,美女。”
白桃点了点头。
送走了王建国,白桃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拖著疲惫的身子,去了小区门口的超市。
拖把、酒精、抹布、洗洁精、垃圾袋、衣架、拖鞋、毛巾、牙刷、牙膏、洗髮水、沐浴露、纸巾、水杯、电热水壶。。。。。。
白桃推著购物车在超市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看到什么觉得缺什么,什么都往车里扔。
结帐的时候又花了好几百。
白桃看著收银小票上的数字,已经麻木了。
回到地下室,白桃擼起袖子开始干活。
等一切都收拾完,白桃直起腰,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两点。
她站在屋子中间,看著这个小小的、简陋的、但乾乾净净的空间,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床板太硬了,硬得她光是看著就觉得腰疼。
白桃犹豫了两秒,把自己带来的那件长风衣从衣架上取下来,铺在了沙发上。
然后她往身上盖了一条薄毯子,蜷著身子窝进了沙发里。
沙发很小,她的腿只能蜷著。
这辈子,她一定不要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