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座客栈落脚吧,这里江湖人眾多,怕是再晚一会儿,就没有空房给我们过夜了。”
“嗯。”
楚寧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
江潮牵著马,走在前面,楚寧紧隨其后,两人挤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一家客栈门前。
客栈门前掛著一面招牌,上面写著“四海客栈”四个大字,字跡潦草,却透著一股豪气,一看就是出自某位文化水平不高却性情豪爽的江湖人士之手。
四海这两个字,颇对江潮的胃口。
少年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下定了决心,今晚他们就住这儿了。
因为不缺客人的缘故,门口也没有小二迎客,江潮让楚寧留在原地,牵马等待,自己则大步走进了客栈。
客栈之內,人声鼎沸,大堂坐满了人,身著青色布衣的几名年轻店小二,来回穿梭其间,忙得脚不沾地,一张张脸上透露著麻木之色,显然是习惯了。
江潮並没有去麻烦那几名店小二,而是径直穿过大堂过道,来到了柜檯之前。
柜檯之后,是一名中年妇人,那妇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眼中却透露著一股市井妇人特有的精明狡黠之色。
见到江潮走来,那柜檯后的妇人抬了抬眼皮,瞥了眼江潮,淡淡问询道:
“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江潮从怀中取出一把碎银,放在柜檯上笑道:
“有劳掌柜的,我要住店,麻烦安排两间上房。”
那妇人在柜檯后狭窄的空间內艰难转过身去,朝著背后墙上掛著的二十余块木牌数了,片刻后,將其中一张空牌摘下,隨手扔在柜檯上。
“上房没有了,眼下就只剩下这最后一间了。”
说罢,她瞥了一眼柜檯上的那两块儿约莫十两的碎银,又道:“还有,这钱不够,还差八十两。”
江潮挑了挑眉,又看了看那木牌上写的几个普通客房字眼,咋舌道:
“一间普通客房,要九十两?”
那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是见他衣著寒酸,不像是有钱的主,於是语气略显不耐地说道:
“住不起就不住,哪来这多废话。”
江潮却没生气,反而依旧好声好气地说道:
“打个商量,五十两如何?我身上带的银子不够了……”
“啪——”
那妇人將柜檯上的木牌拿起,又重重拍在柜檯上,变脸如翻书,前一刻脸上的不耐之色尽褪,面露喜色,语气飞快道: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