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
霍霆厉声呵斥,又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摆手挥退眾人。
他背起双手,沉了声:“我允你与她待上三日。”
“但是乔婉,三日后,该来的还是会来。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说罢,他甩袖离去。
乔婉顾不上与他爭辩,忙拉著怀里的小人上看下看。
手指刮过阿寧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抚过不知缝了多少补丁的单薄衣裳,最后落在那双被冻得冰凉的小手上。
她双眼通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寧仰头看她,眨眨眼,好奇地问。
“漂亮姨姨,是阿寧娘亲?”
一句脆生生的“娘亲”,听得乔婉眼眶发热,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她艰难地点头,哽咽著抱住小小的人儿。
“是娘亲,是阿寧的娘亲。”
“阿寧。。。这些年,是娘亲没用,是娘亲对不起你。。。。。。”
眼前的漂亮姨姨,真的是她日思夜想的娘亲?
阿寧脑袋晕乎乎的,葡萄似的眼睛泛起点点亮光。
就说,娘亲没有不要阿寧,娘亲是有苦衷的!
隔壁小胖再也不能笑她没有娘了!
娘亲的抱抱好温暖,和阿婆的一样温暖。
不一样的是,娘亲身上的味道有点苦,像在药罈子里泡了很久很久一样。
“等一下。”阿寧忽然想到什么,轻轻推开了她。
乔婉有些怔愣,手足无措地解释。
“阿寧,娘知道自己不可原谅。”
“娘只是、只是想抱抱你。。。。。。”
阿寧专心翻找著小荷包,没听清楚她说什么。
满脑子都是阿婆的叮嘱:到了相府,见了人,嘴要甜。
很快,她取出一颗蜜枣,小心翼翼地放到娘亲手里,小脸红扑扑的,难得结巴了。
“这、这是阿寧攒了好多天,跟隔壁小胖换来的蜜枣,可甜啦。”
普普通通的蜜枣,在相府都端不上桌的蜜枣!
她的亲生女儿,却要辛辛苦苦攒好多天才能换到几颗!
她的亲骨肉!这些年到底过得有多苦。。。。。。?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愧疚与悔恨攫住了她,乔婉只觉心肝都在颤著疼,眼泪更加控制不住。
“夫人。”婢女红著眼上前,“外头冷,先带小姐进屋吧。”
“对对对,先进屋。”乔婉隨意抹了两下眼泪,牵住阿寧瘦小的手往府院里走,“娘太高兴了,都忘了阿寧还小,受不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