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雪结丹后的第七天,她来到了李寒山的洞府。
石门打开,她一袭白衣,长发如瀑,周身繚绕著一股淡淡的寒气。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表情,但眼中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感激,而是一种近乎执念的决绝。
“我要去报仇了。”她开门见山,声音冰冷。。
李寒山坐在石榻上,看著她,没有说话。
花弄影和云疏月对视一眼,都没有插嘴。她们知道柳若雪的过往,知道那个名字对她意味著什么。
“孟星寒。”柳若雪吐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都在发抖,“当年当著我的面,把我母亲採补致死的那个畜生。他现在的修为是金丹五层,赤火峰的长老。”
李寒山点了点头:“需要我出手吗?”
柳若雪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用。这是我自己仇,我要亲手报。”
李寒山沉默了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放在石榻上。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上流转著淡淡的寒光;一件银白色的软甲,轻薄如蝉翼,却散发著淡淡的灵光;还有几个玉瓶,里面装著疗伤和恢復灵力的丹药。
“这柄剑叫霜寒,是四品法器,我从秘境中得来的,一直没用。软甲也是四品,能挡金丹中期的全力一击。丹药你自己看著用。”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若雪看著那些东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多谢。”
她没有推辞,將东西一一收好,转身便要走。
“等等。”李寒山叫住了她。
柳若雪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孟星寒是赤火峰的长老,你杀了他,宗门那边会有麻烦。”李寒山道,“不过你放心,有我顶著。大长老那边,我来应付。”
柳若雪的背影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不必。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扛。”
话音落下,她大步走出洞府,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花弄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嘆了口气:“这冰块,还是这么倔。”
云疏月轻声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李寒山没有说话,只是靠在石榻上,闭著眼,不知在想什么。
赤火峰,半山腰的一处洞府。
孟星寒正盘膝坐在石榻上,周身灵力流转,气息沉稳。他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面容阴鷙,嘴角掛著一丝常年不变的冷笑。金丹五层的修为,在赤火峰长老中不算顶尖,但也足以让大多数弟子仰望。
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他猛地睁开眼,神识探出,脸色微微一变。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站在洞府门口,周身寒气繚绕,杀气腾腾。
柳若雪。
“柳若雪?你来做什么?”
孟星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这是想与本长老双修一番么?”
柳若雪冷冷道:“二十年前,东柳村的事,你可还记得?”
“东柳村?
这三个字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孟星寒尘封已久的记忆。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二十年前,东柳村。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那一对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