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见莫非常,莫非常正坐在老槐树下改诗稿,听完杨旭的来意把毛笔搁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已经盖好官印的空白手令放在桌上。
许先低头看了一眼,手令上的墨跡已经干透了,日期是昨天。
他抬头看著莫非常,莫非常已经把诗稿重新拿起来,头也不抬,
“昨天写的,你们今天才来拿,浪费我一天。”
杨旭拿起手令折好放进怀里,嘴角抽了抽。
等他跟许先走出迴廊才低声嘀咕,“你说大人他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会去仓库?”
许先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
两人带著手令和一队黑骑卫直奔户部仓库,仓库管事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姓马,看到杨旭手里的莫非常手令,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但硬是咬著牙挡在仓库门口不放人。
“杨大人,户部仓库储存的是朝廷税银,按照律令。。。”
“去求你娘的,按照律令稽查总司奉旨查案有权调阅一切相关文书!”
杨旭把手令举到马管事面前两寸的位置,“这是莫大人的手令,你再挡一下,我就以妨碍公务的名义把你銬了,让你去稽查司內殿待两天。”
想到稽查司內殿的手段,马管事脸上的肥肉又抖了三抖,退到一边让开了门。
许先翻了半天,终於在仓库角落里找到了去年十月的入库底单。
底单装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里,纸张发黄但字跡清楚——每一车银子的入库日期、数量、承运人签名、仓库验收人签名,全部有据可查。
他把底单摊在条桌上跟从档案库带出来的入库记录逐行比对。
第一页,一致。
第二页,一致。
翻到十月那一页时他停了。
底单上写的是十二车。
入库记录上写的是十车。不
是笔误——入库记录上那个“十”字的墨跡比其他数字都新,墨色发亮而不是发灰,而且旁边的空白处隱隱能看到被刮掉的墨痕。
有人把“十二”改成了“十”。
刮掉的痕跡是用刀片刮的,颳得不算乾净,侧著光看还能看到残留的墨印。
许先把两份记录並排放在条桌上,对杨旭指了指那行被改过的数字,“有信儿了。”
杨旭弯腰看了几息,直起身子对著马管事招了招手,让他过来看。
马管事凑过来看完之后脸上的肥肉不抖了,僵在原地,脑门上开始冒汗。
“马管事,你仓库的入库底单上写的是十二车,档案库的入库记录上写的是十车,少了两车,你是仓库管事,这两车银子去了哪里?”
马管事的喉咙里滚了一下,抬起袖子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