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林墨心底那本算盘打得再响,在场也没一个人能听到。
他们更是无人知晓,这名隨意靠在木柱上、满身市侩气息的年轻保鏢,此刻其实力早已凌驾於这方天地之上。
院落中央的交谈已经临近尾声。
陆瑾和徐四达成了战略共识,准备联手在罗天大醮上给全性妖人来个瓮中捉鱉。
徐四搓了搓手,把快燃尽的菸头丟在地上碾灭,语气恢復了往日的散漫。
“行了陆老,老天师,既然底线都摸清楚了,那我们公司就不在这儿多打扰了。外头还有一堆破事等著处理呢。”
徐四冲徐三抬了抬下巴,又向旁边的张楚嵐招手。
“走吧楚嵐,咱们回去了。”
徐三推了推眼镜,转身向院门外走去。
可他走了两步,却发现身后没动静。
他疑惑地回过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张楚嵐。
“楚嵐?愣著干什么?”
一阵山风卷著几片枯黄的竹叶扫过院落。
张楚嵐低著头,双拳紧紧攥在一起,胸口剧烈起伏著。
就在眾人以为他犯了什么浑的时候,他突然双膝一软。
“噗通!”
一声闷响。
张楚嵐直挺挺地跪在了青石板上,方向正对著端坐在石桌旁的老天师张之维。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让原本准备离开的徐三和徐四愣在原地,也让院子里陆家班的几名年轻后辈满脸错愕。
张楚嵐深吸一口气,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师爷!”
“我求您了……拜託您告诉我,我爷爷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楚嵐猛地抬起头,那张平时总是掛著滑头笑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恳求与不甘。
“当年他为什么要逃出龙虎山?”
“为什么要带著我们一家人东躲西藏,连个安稳日子都过不了?”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之维握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苍老的眼眸微微垂下,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一旁的田晋中更是转动著轮椅往后退了半寸,偏过头去,神色复杂。
靠在柱子上的林墨挑了挑眉毛,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张楚嵐,忽然觉得剧情走向有些奇怪。
稍作思索,林墨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