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死死咬住,口腔里很快泛起血腥味。
痛!
太痛了!
全身数以百亿计的细胞在同一时刻被强行撕裂、粉碎,然后粗暴地进行重组。
每一根肌纤维都在疯狂痉挛,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微响,仿佛有无数把钢銼正在打磨他的骨髓腔。
这种痛楚超越了人类神经系统所能承载的极限。
像是有一台看不见的机器,把他全身细胞拆开、碾碎,再按照更高规格重新拼回去。
肌纤维被撕开。
骨骼发出细微的响动。
內臟、血液、神经,全都像被推进了一场无法暂停的进化炉。
江衍想控制身体。
但这一刻,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意识开始下沉。
眼前的世界迅速变暗。
最后一秒,他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说好的不痛呢!!!”
“砰!”
眼前骤然陷入黑暗,意识直接断档。
寂静的臥室里,只有他那沉重、粗重却如同风箱般坚韧的呼吸声在迴荡。
而在他那具失去意识的躯体內部,一场跨越人类进化史的恐怖重塑。
正在以一种暴烈而完美的姿態,悄然进行著。
万柳书院,顶层复式主臥门外。
许清禾依旧保持著最標准、最恭敬的私人管家站姿,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安静地等候在客厅里。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她那双被顶级黑丝包裹的笔直长腿甚至没有挪动过半分。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许清禾那一向平静的眼眸里,渐渐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房间里太安静了。
没有脚步声。
没有水声。
没有手机提示音。
哪怕是休息,也该有脱掉外套、洗漱或者走动的声音。
而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她虽然跟在江衍身边时间不算长,但经过几天的紧密相处,也算了解他的习惯。
江衍不是那种进了房间后,会彻底没有动静的人。
哪怕休息,也该有些生活声。
可现在,那扇门后就像空了一样。
许清禾的脑袋疯狂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