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戴著军训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但那188的身高和出眾的脸庞依然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他当然感受到了秦教官那充满敌意和针对性的目光。
这就对了。
江衍在心里冷笑。
看来二叔已经给这帮手下交代过任务了。
而且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衝著他这个“富二代”来的。
“但在我的方阵里,”秦教官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不管你银行卡里有多少钱!不管你脑子有多聪明!”
“从这一秒钟开始,在这里,没有状元,没有少爷,没有金牌!”
“只有必须无条件服从命令的新兵蛋子!”
“谁要是觉得受不了这个委屈,现在就可以打报告滚出去!有没有人要滚的!”
全场变得更安静了,静得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能听见。
方晨站在江衍的前面,被秦教官那声怒吼震得小腿已经开始发紧。
他悄悄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了一眼江衍。
他生怕江衍这种心高气傲的大少爷受不了这种被人指著鼻子骂的屈辱,当场发飆和教官干起来。
但让方晨意外的是,江衍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的双手紧紧贴在大腿外侧,双眼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完全无视了秦教官的挑衅。
“很好,既然没有孬种要滚,那就开始第一项!”
秦教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全体都有!军姿准备!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动一下,全班跟著多站五分钟!”
第一轮军姿,漫长得就像是一个世纪。
九月初的京城,清晨的凉意很快就被初升的太阳所驱散。
不到二十分钟,太阳的毒辣就开始在操场上肆虐。
新生们穿著厚重且不透气的迷彩服,汗水像是一条条小虫子一样在后背和额头上爬行。
最要命的是那帮东部战区的教官,他们不仅要求站著。
还要求双腿必须绷得笔直,身体前倾,所有的重心都压在脚前掌上。
二十分钟过去了。
方阵里开始出现了轻微的骚动。
赵泽宇那平时握笔写公式的手指,此刻正因为肌肉的过度紧张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却连伸手扶一下的胆量都没有。
陈一鸣虽然在农村干过农活,但这种静止、违背人体自然生理习惯的军姿。
依然让他咬紧了牙关,豆大的汗珠顺著他黝黑的脸颊砸进塑胶跑道里。
方晨更是惨不忍睹,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嘴唇有些乾裂。
身体像是风中的树叶一样开始不自觉地微微晃动。
秦教官背著手,在方阵里像是在巡视猎物的恶狼一样来回走动。
他其实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观察著江衍。
在来接手军训任务之前,上面曾经亲他下达了死命令:
“给我盯著那个叫江衍的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