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遍骑著自行车或者电动小马达的校园里。
这辆车的出现,就像是把一件现代先锋艺术品突兀地摆在了平民广场的正中央,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道目光。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那位省理科状元、开学典礼上痛批学术圈暗面的新生代表江衍的座驾。
周围经过的学生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目光纷纷投向那扇缓缓向上扬起的蝴蝶门。
大家都很好奇,这位不一样的状元、行事作风隨性且霸道的江神,长假归来又会是什么状態。
江衍先下了车。
他绕过车头,走到副驾一侧,单手撑著车顶,微俯身。
副驾的蝴蝶门隨之升起。
周围至少有十几个学生停下了脚步,有人甚至已经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了这边。
当那双踩著白色平底鞋、笔直修长的腿从副驾跨出来的瞬间。
停车场周围的认出她的人都倒吸一口气。
顾南梔。
水木大学美术学院的院花,开学以来拒绝过无数男生献殷勤的冰山美人。
此刻从江衍那辆法拉利副驾驶上,走了出来。
窃私语声瞬间炸开。
“那是……美院的顾南梔?!”
“我靠!真的是她!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识,开学军训的时候多少男生去送水都被她冷著脸撅回去了!”
“疯了疯了疯了!拉法状元把美院院花拿下了?”
顾南梔站稳之后,並没有急著离开。
她站在车门旁,抬眼看著面前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江衍。
秋风將她风衣的下摆吹起一角,也將几缕碎发吹到了脸侧。
江衍垂眼看她,没说话。
顾南梔动了。
她踮起脚尖,双手主动攀上了江衍的肩膀。
仰起那张精致得如同油画的脸,当著整个停车场几十號人的面,毫无避讳地凑上前去。
“吧唧。”
一个清脆的、带著几分俏皮和宣示意味的吻,落在了江衍的唇上。
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巴,有人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这不是小女孩衝动下的撒糖。
顾南梔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
她是在用这个吻,当著全校的面,主动承认这段关係,主动承担公开带来的一切后果。
她的底气来源很简单,衍主动带她坐副驾来学校,那就是默许。
江衍今天是主动让她坐副驾来学校的。
在此之前,她一直在心里反覆咀嚼这个行为背后的含义。
江衍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把她光明正大的带进校园会引发什么样的震动。
但他依然这么做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默许了这段关係在公眾视野下的公开。
这对於顾南梔来说,简直比在万柳书院那个压抑的修罗场里打贏一场仗还要让她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