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不起眼的、但车轮和车轴都保养得极好的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砖窑后门的小巷深处。
车夫穿着普通,但举止恭敬。
随后,一个身披深色斗篷的女人,在一名同样穿着低调但举止干练的仆妇搀扶下,悄然走了下来。
她的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即使刻意掩饰也无法完全抹去的、属于上层社会的仪态和从容。
斗篷虽然宽大,却掩不住她修长的身形。
她没有走前门,而是直接从后门进入。
她没有像其他客人一样,在外面徘徊观察,而是径直走到管事面前。
管事见到她,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那女人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放在了管事面前。
银子的光泽,与这个肮脏的地方格格不入。
管事眼睛一亮,迅速将银子拢进袖中,笑容更甚,甚至带上了一丝哈腰弓背的卑微。
他亲自从一个干净的木盒子里,取出一个崭新的、由精细皮革制成的头套和项圈。
那项圈并非铁质,而是同样精美的皮革,上面没有任何编号,光滑而内敛。
管事小心翼翼地,为那女人戴上了头套。
头套遮蔽了她的面容,却无法遮蔽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高贵气质。
戴好后,管事从旁边的木牌上取下了一个刻着“三十一”的木质牌子,挂在了那皮革项圈上。
黄蓉的瞳孔猛地收缩。
尽管那女人全身罩在斗篷里,面容被头套遮蔽,但她走路的姿态,那份即使刻意掩饰也无法完全抹去的、属于上层社会的仪态,以及她斗篷下摆不经意间露出的一角——那是用最上好的蜀锦,以苏绣精心缝制的、价值不菲的绸缎。
那绸缎在昏暗中,依旧闪烁着内敛的华光,那精巧的绣工,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拥有。
这一切都说明,这不是一个为生计所迫的穷苦人。她与那些被逼入绝境的“肉畜”有着天壤之别。
那女人戴上头套,成为了“编号三十一”。
她没有去那片“肉林”里待价而沽,也没有忍受任何粗俗的叫卖。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直接被管事领进了一个最深处的、相对干净的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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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隔间虽然也只是用厚厚的布帘隔开,但明显比其他芦苇席隔间要私密和整洁许多。
片刻之后,一名同样身披斗篷、戴着一张兽头面具的“贵客”,也在一名下人的引领下,被请了进去。
黄蓉将内力运至双耳,周遭的嘈杂声在她耳中逐渐远去,只有那隔间内的细微声响,被她清晰地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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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挣扎,没有哭喊。
只有女人压抑的、却又带着一丝奇异兴奋的呻-吟,和男人满足的、充满征服感的低吼。
那呻-吟并非痛苦的挣扎,反而象是某种被唤醒的、渴望已久的欲望得到满足后的宣泄。
这……是自愿的。
这个发现,如同一道惊雷,在黄蓉的脑海中炸响。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原来,丐帮的情报是真的。这里,不仅是走投无路者的地狱,也是某些衣食无忧者,寻求刺激的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