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树枝上,居高临下俯视著自己的黑衣少年,余沧海已经绝望了。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在心中暗自发狠,想著只要自己能保住性命,將来夺取福威鏢局的《辟邪剑谱》。。。然后神功练成,报仇雪恨。
可他万万没想到,人家转头就特么追上来了。
余人彦。。。还有那些弟子,都死了?
废物,就不能多拖住一会?
余沧海踉蹌后退几步。
姬朝天歪了歪脑袋:“还傻站在这里?是不打算逃了?想要和我殊死一搏?”
余沧海的身体猛地一颤。
自己在全盛时期尚且被这少年十几招削断了手腕,如今右手断腕,且无剑在手。。。如果对方动手,他绝对撑不过三招。
噗通。
下一秒,余沧海双腿一弯,竟毫无尊严地跪倒在地:“这位少侠。。。我认栽了!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你要什么我都给。。。青城派的武功秘籍,还有金银財宝,全都给你!”
姬朝天看著跪在地上的余沧海,忍不住嗤笑出声:
“当父亲的,能毫不犹豫地把亲生儿子留下来挡剑!当师父的,能把门下弟子当成肉盾。。。你这种人活著,连狗都嫌脏!”
“至於青城派的武功。。。嗯,杀了你,也一样是我的!”
“不过,我现在心情好,再给你一次逃命的机会。”
“当然,你若是不想要这个机会,那我现在就一剑斩了你,也是一样的。”
说著,姬朝天用下巴指了指福州城的方向。
余沧海的脸色青红交替,咬著牙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青城派,究竟哪里得罪过你?”
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人为何要这样处心积虑地將他赶尽杀绝?
姬朝天眉头一皱。
鏘!
腰间的长剑瞬间出鞘半寸,发出一声剑鸣。
显然,他根本不打算再跟余沧海多废一句话。
看到这一幕,余沧海嚇得浑身一个激灵,哪里还敢再问?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二话不说,转身疯狂狂奔。
这一次,他不敢再往荒山野岭里钻,而是认准了福州城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余沧海能感觉得到,身后那股冰冷的杀意一直锁定著他。
只要他稍微偏离了去往福州城的路线,下一瞬间,自己的脑袋就会像劳德诺那样滚落在地上。
虽然他完全想不通,这少年为什么一定要逼著自己逃向福州城。
但对现在的余沧海来说,福州城,確实是他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