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汐雪五指紧紧扣在陆阳的手腕上,死活不肯鬆开。
陆阳深吸一口气,试著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但刚掰起第一根,黎汐雪的手又缩了回去,五指重新扣紧,指甲嵌进他的皮肤,留下浅浅的印痕。
这女人睡著了力气还挺大。
陆阳又试了一次。
这回更夸张。
黎汐雪不但没鬆手,整个身体还往他这边拱了拱,脑袋直接歪到他肩窝,她的呼吸均匀的呼在陆阳的脖颈上,痒酥酥的。
陆阳实在没办法,只能选择放弃。
不然再掰下去指甲都得嵌进肉里了。
他往后靠了靠,儘量让两个人的姿势不那么彆扭。
沙发虽然挺大的,但两个成年人挤在一起,怎么坐都不舒服。
黎汐雪动了动,脖子又往前缩了缩,呼吸变得更均匀了。
陆阳甚至还能感受到她呼吸出来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对方一眼,此时喝醉酒的她就跟一个树袋熊似得。
红晕从她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垂,嘴唇微微撅著,长睫毛垂下来,安安静静的。
跟白天那个动不动就甩脸色冷冰冰的女总裁差太多了。
客厅的暖光灯还亮著。
窗外的城市夜景很安静,远处的写字楼只剩零星几盏灯。
陆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意来了。
他本来想撑著,但架不住困意。
眼皮越来越沉。
然后,意识也跟著断片了。
……
清晨。
阳光从落地窗的缝隙进入,在客厅地板上画了一道亮线。
黎汐雪的意识慢慢回笼。
嘶……
疼。
头好疼。
黎汐雪醒来第一个感觉就是疼,脑子就跟被炸了似得。
太阳穴两侧钝钝的胀,嘴里干得发苦,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
这是宿醉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