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渊一步踏前,单手截住那只鹰爪,將沈青鸞护在身后。
“嗯。”他低头对沈青鸞说,声音极轻,“做得不错。”
沈青鸞愣了一下,隨即脸上升起一点不知是冷还是热的红晕,把头扭到一边去。
——
“轰!”
拳掌相交,气浪把周围的酒架、水晶件全部绞碎。
赤云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踩出深陷的脚印。
而萧九渊,单手负后,没动。
赤云双眼骤然眯起,第一次直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一直视,他看到了萧九渊的眼睛。
那双眼已经开始变色——黑白之中,暗金色的竖瞳正在慢慢甦醒。
“你……”赤云罕见地沉了声。
萧九渊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刚才赤云出手时、袖口翻卷露出的那枚徽章上。
暗红色。
十字形。
像是用血浸透的布料上刻出来的印记。
他认得这个。
这是血医派的標誌。
宴会厅里的空气突然变质了,变成了某种无形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喘不过气来,却说不清是为什么。
萧九渊右手指节发出一声细微的“咔”。
“血医派。”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母亲,是你们动的?”
赤云怔了一秒。
隨即发出一阵狞笑。
“哈……呵呵呵……”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布条,隨手扔到了萧九渊脚边。
那布条已经发黑,边缘的纤维都腐烂了,但上面绣的三个字还依稀可辨:
夜如冰。
“你母亲临死前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你。”赤云笑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回忆,“那副样子,当真是……令人难忘。”
“可惜。”
“我没答应。”
萧九渊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低著头,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宴会厅里的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不是寒气。
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