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放下那两张纸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胸管回家以后,水封瓶能不能自己倒。
血管开通以后,药是不是就不用吃。
纸面上只多了两行字,秦海的脸色却先沉了下来。
他把沈清远那张纸抽出来。
“胸外科。”
胸外科值班医生已经走到桌边。
他看见“家属问能不能自己倒水封瓶”那行字,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谁跟他说能倒?”
周敏把护士站列印出来的电话记录翻到背面。
“没人说能倒。家属问的是,瓶子里有水,回家以后是不是满了就自己倒掉。”
胸外科值班医生张了张嘴。
秦海看他。
“別骂家属。”
胸外科值班医生把话咽回去。
他低头看那张纸。
“他还没出院。”
“所以现在写来得及。”
周敏把笔递过去。
“你用家属能听懂的话写。”
胸外科值班医生握著笔,笔尖在“胸管”两个字后面停了半天。
他先写了一句。
胸管和水封瓶不能自行处理。
秦海看完,眉头一皱。
“这句家属看完,还是不知道不能干什么。”
胸外科值班医生吸了口气。
“那怎么写?”
林野站在靠墙的位置,手里拿著沈清远那段转运记录。
他没有直接接话。
秦海偏头看了他一眼。
“原始记录。”
林野把记录翻开。
“转运时水封瓶倾斜,管路被床栏压过,血氧掉到八十八。后来重新固定、確认水封通畅,血氧九十四。”
胸外科值班医生的笔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