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往上走。
平车上的监护仪一声一声响著。
血氧九十三。
心率一百三十八。
数字比刚才好看不了多少。
女人跟在平车后面,手里没有再拿那袋消炎药。
她只攥著手机。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上面跳著一个备註。
妈。
她没接。
赵护士看见了,没催她。
“等会儿医生说话,你先听医生的。家里人要问,就说人在手术室门口,別一句一句传错。”
女人点头,嘴唇抿得发白。
“他妈肯定要问是不是拔牙。”
口腔頜面外科医生走在前面,听见这句,回头看她。
“不是拔牙。”
女人立刻抬头。
医生把话说得很短。
“先把脓放出来。气道已经出过事,感染再往里走,人扛不住。”
她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收紧。
“那牙呢?”
“牙是源头之一,后面再处理。现在先保命。”
这句话比“手术风险”几个字更直。
女人没有再问。
手术室门口,巡迴护士已经等著。
麻醉科医生先把气道交过去。
“困难气道,已建立。血氧九十三上下,管路固定。转床时別折管。”
巡迴护士立刻看床头。
“吸引和氧都跟上。”
耳鼻喉科医生把气切包递给里面的人。
“备著,別收。”
口腔頜面外科上级医生也赶到了。
他没寒暄,先看片子。
片袋还带著ct室的冷气,边角被人捏出一道摺痕。
他翻到关键层面,看了不到半分钟。
“頜下、口底,咽旁也牵进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