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灵溪剑宗弟子们一番欢迎之后,等到萧云回到惊雷峰时,也是夜深。
整座惊雷峰顶,更是灯火通明。
好在,也没用萧云多费心,苏浅便就將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铁雄带著三百朱雀卫在峰腰扎营,朱七蹲在营地边缘的巨石上。
赤金竖瞳扫过那些正在整理行装的玄天宗弟子,间或指点几句布防的位置,姿態熟稔得像在自家山头划地盘。
这猴子虽然从未出过苏家祖地,但其祖上却是实打实阔过的,留下的传承中竟是还有著兵书战法。
眼下,这三百朱雀卫落在其手上,倒是也相得益彰的很!
谢烟客被安排在东厢,剑无心住西跨院,苏浅则扛著几坛新酒来给眾人接风。
唯独雪帝蔫头耷脑地趴在窗台上,看著朱七那副大展拳脚的模样,小爪子一下一下地挠著窗框,小声嘀咕:
“地位又降了……本座好歹跟了主人这么久……”
正嘀咕著,却见身后一黑衣女子缓缓走来。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暮雪。
却见其手里托著一只乌木托盘,盘中叠放著一件崭新的玄色锦袍。
袖口与领口用暗金丝线绣著细密的龙纹,灯火一照便泛起一层內敛的流光。
雪帝耳朵一竖,回头看了看那件锦袍,又看了看暮雪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
“主人要换衣裳?”
“嗯。”
暮雪没有多解释,端著托盘转身往惊雷殿方向走去。
雪帝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四条小短腿一蹬,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惊雷殿內,萧云正负手立在窗前。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放那边吧。”
暮雪將托盘轻轻放在矮案上,却没有立刻退下。
走近两步,垂著眼帘轻声开口:
“主人,让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萧云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
“好。”
萧云应了一声,张开双臂。
暮雪上前一步,替他解下月白长衫的系带。
动作极轻极稳,手指穿梭间几乎不带任何声响。
玄色锦袍披上肩头时,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息,袖口处的暗金龙纹正好贴合萧云的腕骨,仿佛量身定製。
暮雪退后半步,目光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停了一瞬,隨即微微欠身:
“主人,好了。”
萧云低头看了一眼衣袍的纹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殿门外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