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舒杳怀里抱著牛皮纸文件袋,目瞪口呆。
几千万的商铺產权,就这么轻飘飘地塞进她怀里。
像在菜市场买大白菜搭的一头蒜。
她觉得这文件袋烫手,烫得她心口突突直跳。
贺錚站在她身边。
大掌扣在她肩膀上,稳稳地压住她即將起飞的恐慌。
“还愣著干什么。”
沈明华一把拉过舒杳的胳膊。
“过来坐,吃饭,饿坏了吧?”
这位商界铁娘子力气不小,直接把舒杳拽到了巨大的红木圆桌旁。
安排她坐在主座的右侧。
贺錚跟过来,拉开旁边的椅子,懒散地坐下。
长腿敞开,膝盖自然地碰到舒杳的腿侧。
见舒杳没反应,他也没移开,就这么贴著。
贺父也踱著步子走过来,手里端著个紫砂茶杯。
他在沈明华的左侧坐下。
一家四口。
第一次同桌。
服务员穿著统一的真丝旗袍,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顶级的澳洲龙虾,清蒸的野生大黄鱼,砂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佛跳墙。
全是用最名贵的食材,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香味扑鼻。
但舒杳根本没心思看菜。
她双腿併拢,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那个装產权证的文件袋被她压在腿下。
不敢放鬆。
旁边坐著的是省委高官,对面是百亿富豪。
她平时在相亲男面前那种颐指气使的大小姐做派。
这会儿全缩回了壳里。
只剩下一个乖巧听话的空壳。
贺父拧开紫砂茶杯的盖子。
一股热气腾起来,杯子里漂浮著几粒饱满的红枸杞和黄芪。
他低头,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贺父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一声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