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錚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没有一点缓衝,没有一点防备。
男人粗糙的嘴唇重重压著她的,带著常年风吹日晒的乾燥,狂风暴雨般剥夺了舒杳肺里最后一点氧气。
香檳色的真丝睡裙被粗暴地抓出了褶皱。
微凉的空气刚触碰到大片白皙的肌肤,下一秒,就被男人滚烫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贴住。
贺錚的体温太高了,像个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炉。
他眼眸深邃极,坚实的臂膀紧紧拥著她,肌肉的轮廓隨著粗重的呼吸起伏,带来一阵阵强烈的压迫感。
“唔……”
舒杳被吻得晕头转向,双手被他单手紧紧握住按在怀抱里,动弹不得。
她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像一只被猛兽按在爪下的小动物。
男人的温柔长驱直入,安抚著她心房里的每一个角落,贪婪地汲取著她的气息。
心跳声在安静的主臥里被无限放大,热烈,滚烫,听得人面红耳赤。
贺錚吻得很凶,但动作却出乎意料的克制。
他没有直接打破她最后的防线。
空出来的右手,顺著她的长髮,缓缓往下抚摸。
掌心全是在靶场和泥潭里磨出来的老茧,又厚又硬,虎口处更是粗糙得像砂纸。
她从小娇生惯养,皮肤娇嫩得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平时稍微磕碰一下都要红半天。
粗糙的掌心擦过细腻的脸颊。
强烈的反差。
舒杳浑身猛地一颤,鼻尖发酸,直接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触感太陌生,太刺激。
“冷?”
贺錚察觉到她的颤抖,动作顿住。
他稍微退开半寸,薄唇贴著她的鼻尖,声音哑得磨人。
“不冷……”
舒杳喘著气,桃花眼里蒙著一层水汽,眼尾泛著一抹动情的薄红。
窗外,深秋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玻璃幕墙,发出悽厉的呼啸声,打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室內,空调开到了二十六度,温暖如春。
空气里满是晚风、薄荷和晚香玉交织的味道,浓烈得化不开。
“那就是怕了。”
贺錚盯著她,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深情,像两团暗火。
他鬆开钳制她双手的大掌。
粗壮的手臂撑在她身侧,手背上青筋暴起,像盘根错节的树根。
他在强忍,忍得浑身肌肉都在发抖。
两个月的同床共枕,加上这四天四夜的生死考验,他心底里的爱意早就烧到了天灵盖。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紧拥入怀,狠狠地抱紧她,让她彻彻底底沾上他贺錚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