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他非常爽快地点头承认了。
“不错,当时花影挑了很久,才选中那支蜻蜓发簪,我便掏钱将它买下了。”
唐霈霈一听,眸底瞬间铺上一层晶莹水意,她慌乱地快速眨了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勉强笑道:“小乌龟,我们不聊花影了,你瞧,我今日给你煮了什么好东西吃。”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高兴一点,献宝一样将托盘里的东西递给韩稚圭看。
韩稚圭打开盖子,莲子的清香气息瞬间扑鼻而来,他惊喜道:“好香啊,霈霈,你今天煮了我最喜欢吃的银耳莲子羹?我好几年没吃过了,正想得紧。”
见他欢喜,唐霈霈嘴角笑意加深:“我记得小时候,你简直就是个勤奋过度的武痴,每日天不亮就要跑出去练剑,韩伯母每次都要用银耳羹哄骗你,你才肯歇息一会。”
“习武之人,日挥千剑本就是常事,娘就是太疼我了,才会老是叫我多休息,莫要累坏了身体。”
话锋一转,韩稚圭不解地问:“不过,霈霈,你怎么也会做银耳莲子羹?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对厨艺一窍不通的吗?”
唐霈霈抬手点了点韩稚圭脑门,没好气地道:“人家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再说我们两个人都好几年没见了,难道你还不许我有点长进不成!?”
她才不会说自己是特地为了他才老是跑去御剑山庄请教韩伯母的呢,要是说了,恐怕小乌龟又要躲着她走了。
“我总不能一直什么都不会吧?”
她有点扭捏起来,脚尖在地上点了点,一副小女儿娇羞之态:“我将来总是要嫁人的,自然得学会相夫教子。”
说起这个嫁娶的话题,韩稚圭就有点不自在,他生怕唐霈霈下一句话又是要他娶她,他当真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没有其他心思,她就是嫁给了他,她也不会幸福的。
不过,好在这一次,唐霈霈只是拿着勺子盛了一碗莲子羹,递给他,犹犹豫豫地道:“你……趁着吃吧。”
韩稚圭不疑有他地接过青花瓷碗,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唐霈霈一直定定地瞧着他,眸底闪过一丝愧疚之色。
韩稚圭很给唐霈霈面子,一连吃了两大碗才作罢,只不过,他刚刚放下瓷碗,便觉得自个儿体内忽然生出一股热火来,这种感觉和山洞那一夜很像。
唐霈霈面色发白,又透着一股红,期期艾艾地靠近韩稚圭,低低问:“小乌龟,你、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啊?”
她抬手捏着袖子给他擦拭额头汗水:“你流了好多汗啊,我帮你擦擦。”
韩稚圭脑子有点混乱,偏偏唐霈霈忽然凑得这么近,女子馨香扑面而来,鬼使神差的,他一把搂住她,低头就要吻过去。
唐霈霈羞涩又难为情,却没有拒绝,只是手攥得紧紧的,紧张到了极点。
晚风徐徐,唐不甜慢悠悠地踱步去往藏宝室。
他心情颇好,一边将千机匣当成玩具一样放在手指头上咻咻转动,一边哼着欢快的小曲。
“我是一个小天才,小呀小天才~”
花月就是被这段奇葩难听的曲调吸引过来的,她今日听花影描述,还以为唐不甜这个聪明绝顶的能工巧匠会是个只知道研究机关的沉闷孤僻性子,没想到真人简直滤镜碎了一地。
不过,她也懒得理会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直接从黑暗处现了身,飞过来,落定在唐不甜跟前不远处。
她面无表情,冷声道:“识相点,把千机匣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唐不甜当场愣住了,刚、刚才是仙女下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