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年年盼著,又一年年失望。
这几年下来,他鬢角的白头髮多了大半,连心气都快没了。
齐修远把这些记忆慢慢捋顺,心里也跟著窜起一股火。
这和前世国人对某足恨其不爭、怒其不振的一幕,简直太相似了。
所以。
齐修远此刻是真的恨不得自己能去参加百朝大战,拿个名次回来,狠狠抽海盛殿那群软脚虾的脸。
可念头刚转完,他就泄了气。
这具身体的底子,烂到了极致,半点武道天赋都没有。
“大师兄,二师父让我来问问,气血丹存货已尽,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炼丹?”
屋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齐修远翻身坐起,语气里带著点不耐烦。
“把药材备好,我一会儿就去。”
这几年,原主在武道上一事无成,反倒在炼丹上显现出几分天赋,跟著城中一位炼丹师学了两年,已经能独自炼製气血丹等几种一品丹药,是货真价实的一品炼丹师。
也正是靠著这手本事,儘管青山武馆近两年一直是天府城垫底的武馆,却依旧有人愿意来学武。
原因无他。
全都是因为青山武馆能以成本价给弟子提供气血丹。
换了其他武馆,可没这份待遇。
简单清洗了一番,齐修远换了身乾净的衣服,推门走出房间。
路过演武场时,他侧目扫了一眼。
黄土夯成的武场被踩得实实的,日头晒得地面发烫。
几个弟子光著膀子,正在练五禽拳,拳风带起尘土。
这五禽拳是青山武馆的招牌武学,有练法、杀法之分,但都得先感应到气血,成为正式弟子之后才能修炼。
边上十几个还没摸到门槛的记名弟子,正修炼著五元桩功。
另有几人聚在一起閒聊著。
“哎……还有三个月,便是天府会武,咱们青山武馆怕是又要垫底。”
“二师兄被废,韩舟那个混蛋又背叛了武馆,大师兄虽然比谁都努力,但毫无武道天赋,而且还要兼顾炼丹。”
“最让人糟心的,是天府会武时,武馆嫡系必须出一人,馆主就大师兄这么一个儿子,他是必须参加的。”
“往年还好,各家武馆不想撕破脸皮,都不会对大师兄下重手,可韩舟那个叛徒加入震天武馆后,震天武馆的人连续两年都对大师兄下重手,今年恐怕又会像前两年一样。”
“別说了,大师兄过来了。”
“见过大师兄!”
“见过大师兄!”
瞧见齐修远走过来,场上的弟子纷纷停下,拱手行礼。
齐修远微微頷首,继续往炼丹房走去。
虽然他武道天赋稀烂,但在青山武馆,没人敢对他不敬。
毕竟整个武馆的丹药供给,全靠他一个人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