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没看错吧,方才那人是孟老大?”
“子騫兄,错不了。孟老大那气质,內敛,彪悍,一般人学不来。“
“奇了怪了。”马老三挠头,不解道:“这一路走来,孟老大嘴里念念有词的,在与谁说话?”
“自言自语?”
马子騫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有点脑子,自言自语能说一路?而且孟老大明显朝著一个方向说的,就像……”
说到这,他顿了顿,像是没想好说辞。
马老三眼睛一亮:“就像身前有个看不见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了声音,空气里莫名多了几分诡异。
“那现在……怎么办?”马老三压著声音瞅向马子騫。
说来,马子騫拉著马老三刻意赶来这安济坊,本是想看看他那小叔马济川的事办得如何。
要是孟衍有半分不满意,马子騫是真打算再打断马七另一条腿的。
谁知来晚一步,正撞见孟衍从巷子里出来。
马子騫咧著大嘴正准备走过去与孟衍打招呼,却被马老三一把拽到了墙角。
马三眼尖,发现孟衍嘴唇翕动,分明在同谁说著话,只是身边却空无一人。
两人心里好奇,便一路远远缀著,从安济坊跟到了这城西南怀远坊的城隍庙。
“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去?”马子騫抱著胳膊,眉头拧成疙瘩,也是一阵头大。
上前搭话吧,万一孟老大是在办什么不愿旁人知晓的秘事,贸然凑上去,平白惹人生厌;
可就这么缩在一边吧,心里那股好奇劲儿跟猫爪子挠似的,著实难受。
正嘀咕著,茶摊小二怯生生地凑了过来,哈著腰道:“二位客官,可是要坐下饮碗茶?”
他俩站的地方恰是路边一处茶摊前,两个彪形大汉杵在人家摊子跟前交头接耳、神色诡秘,正常人谁敢过来喝茶?
老板急得不行,才催著小二过来问问。
“爷只喝酒,喝什么寡淡茶水!”马子騫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道,“有事?”
小二望著眼前这比他高两个脑袋的魁梧汉子,哪敢招惹,连连摆手:“没、没事!二位爷想站多久便站多久,小的不打扰!”
说罢转身要溜,心里已经做好了被老板骂的准备。
反正生意是老板的,自己每个月才几贯钱,这么拼命作甚?
马子騫虽混跡黑虎帮,却不是那等欺压良善的性子,从怀里摸出一贯钱,隨手朝小二丟了过去:“拿著,算爷赏的茶钱,別再来烦了。”
铜钱“哗啦”一声落在小二怀里,沉甸甸的。
一贯钱够买几十碗茶了,这可是天降横財。这下別说站一会儿,就是站一天,他们也乐意。
小二和不远处的老板眼睛都亮了,喜笑顏开,连连作揖:“谢客官赏,谢客官赏!”
就在这时,庙里走出一位老者,正与孟衍聊了起来,这瞬间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晚生孟衍,拜见城隍大人。”孟衍微微躬身,拱手作揖。
老者一愣,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孟衍身侧的谢定安。
谢定安立刻摇头,双手一摊,表示他可什么都没说。
老者抚著鬍鬚,面露疑惑:“郎君此话怎讲?”
“拜见城隍大人。”孟衍直起身,笑了笑,又是一礼。
“郎君如何认得老朽便是城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