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车抵达老城区,从青铜戒中取出一个装有泰銖的背包背上。
巷子幽深昏暗,路灯隔十米才一盏。
空气里飘著潮湿的霉味。
远处传来狗叫声,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他按刀疤摊主的指引,穿过两条巷子,在一个铁皮门前停下。
门半掩著,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陈默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修车铺,地上散落著轮胎和工具。
一个光头男人坐在椅子上,脖子上纹著一条青龙,从领口一直爬到耳后。
他手里转著一把扳手,脚边蹲著两条斗犬,嘴巴被皮套勒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身后站著两个壮硕的马仔。
光头男人抬头看陈默,眼神阴鷙。
“找谁?”
“找阿凯。”
陈默站在门口。
“阿潘介绍的。”
阿凯盯著他看了三秒,目光从他脸上扫到手腕那块表,又扫回他的脸。
他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中国人?”
陈默没否认。
“阿潘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
阿凯站起来,把扳手扔给马仔。
“找我什么事?”
“搞点硬货。”
陈默语气平淡,“防身用。”
阿凯上下打量他,眼睛眯起来,像在估价的商人。
衣著光鲜,气质不凡,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一看就是条肥鱼。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这个数。”
陈默来之前做过功课。
网上查过,什么货什么价,他心里有数。
阿凯报的价比市价高五倍。
他笑了笑,用流利的泰语说:
“凯哥,你拿我当游客宰?格洛克17,原厂货,正常渠道市价过四万銖,黑市最高也就九万銖,你报二十万?”
阿凯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中国人泰语这么好,还门清。
“我在曼谷做了三年进出口。”
陈默靠在门框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