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椅子又凉又硬。
短髮女坐在那儿,手里攥著一张纸。
报告单上“阳性”两个字,她盯了十分钟。
医生的话在耳边迴响,“建议通知伴侣进行检测。”
她没听进去。
她只记得医生说“阳性”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怕嚇到她。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
外国男友发来一条微信:“我找到新女朋友,以后別再联繫。”
她盯著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手指悬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刪掉。
又打一行,又刪掉。
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
手机又震动,闺蜜发来消息:“结果怎么样?”
她打字,刪掉,又打字,又刪掉。
最后发了两个字:“阳性。”
对面沉默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手机坏掉。
“我怕被传染。你自己保重。”
然后头像灰掉,她刷新了一下,朋友圈看不到。
她一个人坐在走廊里。
保洁阿姨过来拖地,看她一眼,没说话。
窗外从亮变暗,从暗变黑。
她站起来往外走,路过垃圾桶时把报告单揉成一团扔进去。
回到酒店,她把窗帘拉上,把灯关掉,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躺在床上两天,她没出过房门,没洗过脸,没换过衣服。
外卖盒堆在门口,酒店保洁敲门她没开。
手机屏幕亮暗交替。
她把那个外国男友的微信翻出来,点进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
照片里他搂著一个金髮女人,笑得很开心。
配文:“新的开始。”
她盯著那张照片,手指把手机壳捏得咯吱响。
第三天凌晨,她睡不著,手指机械地刷著抖音。
首页推了一条视频。
一个男人从计程车下来,他低头点菸抽菸。
评论区喊“老公”、夸“帅”、说“全网最温柔”,密密麻麻。
她盯著那张脸,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