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带陈默穿过两条巷子,在一扇旧木门前停下。
敲了三下,里头走出个老太太。
村长和老太太认识,简单说明事情后,老太太带他们到隔壁的院子。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堂屋在中间,左边是臥房,右边空著放杂物。
东边有个小厨房,灶台落灰,显然久未生火。墙角一口井,井沿长著青苔。
一棵枣树歪在院墙上,叶子密密匝匝,遮住半边天。
安静,偏僻,正適合他。
老太太收了银子,把钥匙给陈默。
租好房子,村长告辞离去,他也回到武馆。
接近傍晚,招新结束,新弟子聚集在演武场。一个武馆师兄站在前面,扯著嗓子喊安静,然后开始说武馆的规矩和第二天的事宜。
才说完,赵庸又来了,这次他带了几个赵家子弟,直接从前门进来。
武馆弟子没人敢拦。
他站在演武场上方,居高临下审视每一个新弟子,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一群泥腿子,花二十两银子进来,以为就能翻身了?练一辈子也是种地的命。丹药给你们吃都是糟蹋东西,不如拿去餵狗。”
没人敢吭声。
赵庸走下演武场,他站在陈默面前,看了一会儿。
“你叫什么?”
“张德帅。”
赵庸嘴角抽了一下。
“石头村的?”
“不是。是泥巴村的”
“泥巴村?没听过。你怎么和石头村的村长一路?”
“哦,我迷路了,路上刚好遇见,顺路就一起结伴而行。”
赵庸上下打量他,目光从脸扫到脚,又从脚扫回脸上。
短髮,白净,手指修长,身板挺直,比他还高,站在一群灰头土脸的平民中间,异类扎眼。
“你们村子那种穷地方,能攒出二十两银子?”
赵庸嘴角往下撇,“你这长相,该不会是靠卖屁股赚的吧?”
赵庸身后的赵家弟子大笑,几个平民弟子则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陈默抬起头,看著赵庸。
他没生气,反而笑嘻嘻,笑得很真诚。
“大哥好眼力。”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確实身体好,活好,睡过的姑娘都喜欢我,还夸我厉害。怎么,大哥也有兴趣?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
笑声戛然而止,赵庸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盯著陈默,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嘲讽,但什么都没找到。
陈默的表情真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庸的脸慢慢涨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他张了张嘴,想骂回去,但陈默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