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颖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大鹏接起来。
“你受伤了?”何颖的声音有些发颤。
“一点皮外伤。”
“一点皮外伤为什么要去医院?”
陈大鹏沉默了一秒。
“被打了几拳。”
电话那头安静了。
陈大鹏能听到何颖的呼吸声——急促的、压抑的、在努力控制情绪的呼吸声。
“何县长?”
“我在。”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是刻意的、用力的。
“我现在去医院。等检查完了,我再跟你联繫。”
“好。到了告诉我。”
“嗯。”
电话掛了。
陈大鹏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闭著眼。
他的脑子里很乱。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太快了。
从跟踪到闯入,从警告到殴打,不到十分钟。
但在这十分钟里,他看清了一件事——
方志文不是在嚇唬他,是真的敢动手。
嘴角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了一点血。
“下次就不只是嚇唬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然后慢慢攥紧了拳头。
“此仇不报非君子!”
……
到医院的时候,凌晨两点多了。
急诊室的灯还亮著,门口停著几辆车,零星有人进出。
车停在急诊室门口,两个年轻人把陈大鹏扶下来。
韩冰推开急诊室的门,冲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受伤了,帮忙!”
一个护士推著轮椅出来,扶陈大鹏坐上去。
陈大鹏坐在轮椅上,眼睛眯著,嘴角的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痂,嘴唇肿了一块,说话有些疼。
值班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病歷夹。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陈大鹏的脸,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伤的?”
“被打了。”韩冰在旁边回答。
医生愣了一下,没再多问,俯身检查陈大鹏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