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待一会儿。”
“嗯。”
苏婉清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何颖的办公室。
“苏主任——”
苏婉清停下来。
“你通知赵刚,让他派人盯著县里那几个跟方明远关係近的人。不要打草惊蛇,只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就行。”
苏婉清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
与此同时,省城。
方明远躲在小区的房间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透进来。
他不敢开灯,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没有带手机。
手机锁在办公室的抽屉里,调成了静音。
他知道纪委办案的手段——打手机定位,调监控查车牌。
所以他不开车,不打电话,不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痕跡。
虽然他知道这瞒不了多久,但至少能爭取到几天的时间。
不知为何,此刻坐在这间黑暗的屋子里,他忽然又不確定了,始终心里没有底。
楼下有人在说话,声音模糊,听不清內容,但能听出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像是在聊天,又像是在爭论。
方明远竖起耳朵听了几秒,然后放鬆下来——不是警察,不是纪委的人,是普通住户。
他在脑子里把今天的每一步都过了一遍。
两点十分离开县政府,开车回家,拿行李,打车,上高速,下高速,进小区,上楼,进屋。
每一步都算好了时间,每一步都想好了对策。
但他知道,计划再周密,也有意外。
计程车司机会不会记住他?
小区的监控有没有拍到他的脸?
他下车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到?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来迴转,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忽然想起老聂。
老聂让人递的那句话,他记得很清楚——“你进去,方家我照顾;你乱咬,方家你自己想。”
这不是威胁,是交易。
他进去了,老聂帮他照顾方家;他乱咬,老聂就让方家不好过。
方志文已经进去了,方志强在省城的那些资產也不乾净。
如果老聂动一动手指,方家就真的完了。
方明远闭上眼。
他不能求老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