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关掉电脑,走出书房。
走廊里的壁灯亮著,光线调得很暗。
他走过琴房,最后停在她臥室门口。
站了几秒。
手抬起来,又放下。
最后还是敲门,没应。
他推开门,初沿沿正窝在沙发上,两条腿盘著,身上裹著驼色毛毯,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双手。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正在跟任晓航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注意到进来的人。
“然后呢然后呢?祁屿真的问你来月事了?哈哈哈哈你当时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刚发完这条语音消息,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
惊了一下,抬头问:“怎么了?”
白执渊走进来,没有坐下。
他靠在她的书桌边上,一只手撑著桌沿问:“你住这里有没有什么不喜欢的。”
初沿沿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什么不习惯呀,”
她想想,又补上一句,“唯一不好的就是臥室太大了,睡起来空落落的。”
庄园里每一个房间都是这么大的,他当初买下来的时候看中的就是空间够大,没人会觉得这是个问题。
但她说有,那就是有。
他问,“就这个吗?”
她垂下眼眸,拉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动作很轻。
“对啊,要是每晚上你能在这里陪我,等我睡著再走就好了。”
白执渊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拒绝得很快,“不行。”
“上次是你发烧我才陪你睡的,现在不行。”
初沿沿把手从他袖子上收回去。
转过身,把那只白色的毛绒大兔子从沙发角落里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兔子脑袋上。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行吧,那我就只能害怕了。”
“习惯就好。”
他突然间心软了,要是因为害怕这个原因,她就想走了呢。
半晌。
“也不是不行。”
初沿沿从兔子脑袋上抬起头,眼睛里面亮著一小簇光。
“那你从今晚开始就来陪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