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沿沿没有马上接话。
m国的设计学院,一线品牌的主设计师,这些词对她来说遥远得像另一个星球。
她低头看著笔记本上那些被水彩铅笔涂了色的草图,忽然心跳快一拍。
万一呢?
万一她以后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设计师,那她跟白执渊站在一起的时候,就不用总是仰著头。
他们可以並肩同行。
而且,以后他穿的所有衣服都由她亲手设计,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初沿沿抿抿嘴唇,把那张连衣裙草图小心翼翼地抚平,重新夹回笔记本里。
放学铃响了。
初沿沿刚走出教学楼门洞,就看到白敘站在台阶下面,书包单肩挎著,手里拎著两杯奶茶。
看到她出来,他上前两步把一杯奶茶递过来。
“沿沿,这是你最喜欢喝的口味,想去哪里,我开车送你。”
初沿沿抱著排球和书本,没有接那杯奶茶。
只是晃了晃手里的书本,客客气气地笑一下。
“敘哥哥不用麻烦你了,白执渊肯定在外面接我。”
白敘递奶茶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看著她从自己面前走过去,背对著他朝校门口的方向越走越远。
她叫他敘哥哥,叫大哥全名。
敘哥哥是礼貌。
白执渊是直呼其名,亲近。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没有马上走,站在原地,目送著初沿沿的背影拐出校门,然后跟了上去。
校门外,白执渊今天没有坐在车里。
他倚在黑色迈巴赫的车门旁边,一条腿微微曲起,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態鬆散而篤定。
阳光穿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轻轻晃动。
初沿沿远远地看到他站在车旁,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跑到他面前的时候她微微喘著,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