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掛上无辜的表情,尾音微微发颤。
“那也不能证明什么吧,那天我觉得有点吵,所以去阁楼附近坐著透透气,那里有个露台能看到湖,我在那吹了一会儿风就回去了。”
白执渊没有跟她爭辩。
他又点开另一个视频文件,日期和时间戳紧接在上一个视频之后。
画面上云汐从阁楼方向往回走,脚步匆忙,不停地四处张望。
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又像是在確认有没有人看到她。
她的浅绿色裙摆在走廊转角处一闪而过,消失在通往楼梯的方向。
他指著屏幕上的时间戳,声音冷而篤定:“阁楼离沿沿摔倒的地方確实有点距离,但是你后续离开的方向,只能通往楼梯,那条走廊没有別的出口,尽头就是沿沿摔下去的拐角。”
云汐看著视频,自己穿著浅绿色晚礼服在走廊里疾步行走。
她的额角渗出冷汗,细细密密的汗珠从髮际线沁出来。
她忽然全都明白了,白执渊今天允许她来庄园,允许她进书房。
根本不是因为对她產生了兴趣,也不是因为那张照片让他对初沿沿生出了芥蒂。
是在等她自投罗网。
他要把她请进这个安静无人的书房里慢慢审。
她还在那里沾沾自喜地以为离间计奏效了。
白执渊抬起眼,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撒旦在审判一个已经被判死刑的灵魂。
“你离开监控五分钟后,就是沿沿摔下来的时间,这五分钟的空档,你怎么解释?”
云汐低下头,额角的冷汗顺著太阳穴滑下来。
她下意识伸手擦了一下,指尖冰凉。
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那天喝了两杯果酒,头有点晕,记不清楚了,我只是在走廊里走了走,什么都没做。”
白执渊讥讽地笑了一声,笑意轻蔑,“不知道?”
“看来,有必要报警了,这些视频我收集了很久,每一条都有时间戳和机位编號,警察应该会很有兴趣。”
他说著,拿起书桌上的座机听筒,手指在拨號盘上按下第一个数字。
云汐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看著那个即將拨出去的报警电话,心里的防线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塌。
她不是凶手,但警察一旦介入,她当天出现在现场,鬼鬼祟祟的行踪。
这段时间她使过的每一个小心机,全都会被翻出来放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一把按住电话听筒,手指压在听筒上。
她抬起头看著白执渊,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於决了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