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己刚出生时的照片。
在金香兰的旧相册里只有这一张,贴在第一页最中间的位置。
也是唯一的一张。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指甲轻轻碰在怀表壳的边缘。
片刻。
他合上怀表,攥在手心里,指节收紧。
他努力压抑住內心翻涌的潮水。
但它们还是从他平静的外表下漫了出来。
他的眼眶里有雾气在慢慢聚拢…
喻沛看著他垂下的睫毛,没有再说话。
她第一天认识白执渊。
今天中午在餐厅里,金香兰全程都在察言观色,每说一句话都要偷偷看他的表情。
这对母子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不远处。
云汐扶著她弟弟云海从骨科诊疗室里走出来。
云海一条腿绑著石膏,胳膊架在云汐肩膀上。
每跳一步就齜牙咧嘴地倒吸凉气,嘴里还念念叨叨。
云汐看到喻沛和白执渊站在一起,立刻皱起眉头。
她拿出手机,对著两人偷拍起来。
云海不耐烦了。
“你拍什么呢?手机举那么高干嘛?快点带我去换药啊痛死我了!医生说石膏不能落地不然会移位!”
云汐匆忙收起手机,把屏幕按熄攥在手心里,直起腰重新架住弟弟的胳膊。
“走吧走吧,换个药而已,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把云海交给换药室的护士之靠在走廊墙壁上,重新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屏幕上是一张她刚刚偷拍的画面。
白执渊和喻沛站在监护室门口,喻沛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病歷夹,正仰著头对白执渊说话。
两个人站得很近,像是在低声交谈什么私密的事情。
她退出相册,点开微信,找到初沿沿的对话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冷笑。
手指乱舞,开始编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