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紧紧抿著。
他赶紧伸手扶住她的后背,轻轻拍著。
“你怎么来了?”
他忽然想起来,刚才事情太紧急。
忘记给沿沿发消息告诉这件事情了。
中午她只是看到他和喻沛在餐厅吃饭,就吃醋锁门闷在房间里哭。
现在是亲眼看到他和相亲对象半夜在医院独处,那还不得气炸。
他有点手足无措,低头看著她的脸,想要解释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沿沿,听我跟你说,我们。。。”
初沿沿仰起头,眼睛亮亮的。
她的声音软糯而急促,“白执渊,你没有受伤吧?还是哪里不舒服?胃痛了?”
她连珠炮似的问一长串。
又伸手在他胸口和腹部摸了摸,用手指检查他有没有哪里包扎绷带。
她没有吃醋,没有生气。
第一件事是担心他的安危。
白执渊眼底那块常年不化的坚冰,在这一瞬间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纹路。
这么多年来,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
童年里母亲推开他,成年后一个人在偌大的庄园里冷冷清清地过那么多年。
可是此刻,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才能在这一生拥有沿沿。
他伸出手,顺著她的头髮,露出繾綣温柔的笑意。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初沿沿终於鬆一口气,继续埋在他的胸口,“没事就好。”
喻沛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睛微微睁大。
她认识白执渊的时间不长。
她以为他是个生性冷淡的男人。
这个男人像一尊没有生机的神像,高冷完美,不可接近。
可此刻这尊神像活了。
他看著怀里那个小女孩时,眼里的冰全部化成水,露出底下的繾綣爱意。
喻沛第一次觉得白执渊有人气了。
喻沛试探著开口问一句,“白先生,这位是?”
纯是礼貌的好奇和没来得及完全藏好的羡慕。
白执渊抬起头看喻沛一眼,直接牵起初沿沿的手。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抬起来压在自己胸口上,靠近心臟的位置。
声音平静而篤定,每带著不加掩饰的骄傲,“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初沿沿。”
“也是我未来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