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我真的记不起了,你说我读的哪个高中、哪个班级。”
杨溢对答如流,语速飞快,“扬海高中,高二一班,你的学號是二十三號,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你那个时候喜欢在课本上画小人,画得特別丑,被老师点名批评过。”
初沿沿惊讶了一下。
她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確实翻到过一张高中合照。
照片背面用原子笔写著“扬海高中高二一班”。
站在她身后那排的,好像確实有一个高个子男生。
手搭在她肩膀上比著傻乎乎的剪刀手。
她当时只是匆匆扫一眼就收进了抽屉里。
她小声嘟囔著,眼神里的防备慢慢融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看来你真是我同学啊,学校班级跟你说的对得上。”
杨溢用力点头,桃花眼里重新亮起光。
“对啊对啊,我骗你干嘛,我们四五年没见了,高中毕业之后我就被家里送出国了,连散伙饭都没吃上。
你怎么失忆了?摔得严不严重?现在有没有后遗症?头疼不疼?”
他连珠炮似的问好几个问题,语速快得让人几乎插不上嘴。
初沿沿尷尬地笑笑,“从楼梯上摔下来失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医生说我大脑的硬体没有坏,就是读取有点卡,可能哪天遇到什么熟悉的场景就突然恢復了。”
杨溢听冷哼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火药味和久远的怨气。
“这白执渊就是这么照顾你的,把你照顾到从楼梯上摔下来?他不是挺厉害的吗,管天管地管空气,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
初沿沿立刻摇头,“不关他的事啦,我是在敘哥在家里被別人推的,白执渊已经帮我报仇了,把凶手都送进警察局了。”
杨溢提起白执渊这三个字就一肚子火。
他双手抱胸,不甘和愤怒开始讲述。
“当初,白执渊不满意你跟我走得近,觉得我跟你说话太多,放学一起走太频繁,然后就一脚把我踢到国外去。
他以白氏集团的名义给我爸的公司施压,说要把我弄到欧洲去读书,不让我回国。
我家就一个小公司,我爸哪敢跟白氏对著干,只能乖乖把我送走,我这些年在国外天天想回来,护照都被扣了好几次。
这次是偷偷回来的,蹲守你好几天了,今天又跟到游乐园来,好不容易才找到跟你单独说话的机会。”
初沿沿努力消化著这其中的信息量。
“你是说,你跟我走得近,然后就被白执渊踢到国外去了?”
杨溢点头,眼神认真,“是的。”
初沿沿忽然有点想笑。
她低下头,嘴角偷偷弯起,有无奈也有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