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著算著,李常都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我的高中地理知识也还给老师了?还是两千年变化太大?
又或者……”
李常抬头,又想到了师父和之前看到的符文:“张角这个老毕登真会呼风唤雨?要不,翻开师父留下了的『遗產』?”
……
大雨连下七日,方才稍稍转小。
当日午后,一支打著天子旗號的队伍,从洛阳疾驰而至,直入卢植大营。
领头者是个白面无须的年轻宦官,锦袍玉带,正是灵帝身前宠宦小黄门左丰。
卢植听闻天使亲临,当即整理衣冠,领眾將出营相迎。
左丰端坐马上,居高临下睨著卢植,毫无敬意,尖声喝道:“卢植接旨!”
卢植领眾將跪地接旨。
左丰展开圣旨,高声宣詔:
“制詔
北中郎將植:
广宗之役,围贼三月有余。尔拥眾不战,迁延观望,坐耗军资。今即免植官爵,槛车征还,付廷尉议罪。
所部兵马,暂付东中郎將董卓统领。
中平元年夏六月。”
制詔宣罢,营中眾將譁然。
“岂有此理!卢將军浴血征战,大破黄巾十余万,何来寸功未立!此必是诬陷!”
眾將怒火中烧,纷纷拔剑,怒视左丰。
左丰嚇得面色惨白,连退数步,尖声叫嚷:
“尔等放肆!莫非想谋反不成!”
“住手!”卢植厉声喝止,拦住眾將。
他起身抬眼,望著阴沉天幕,长嘆一声。
不辩一言,不做反抗,他平静伸出双手,任由禁军將镣銬銬在腕上。
“卢將军!”
“將军!”
“卢公!”
眾將望著卢植的背影,纷纷跪地,失声痛哭。
卢植回头看向眾人,目光依旧坚定:
“我走后,尔等严守营寨,听从调遣,不得妄动。切记,尔等身为大汉將士,当为汉破贼!”
言罢,他转身登上囚车。